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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过了一会儿壮着胆子说道:“将军,眼下局势凶险,实在不行,我们先撤吧!”
“撤?”向诚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沉声反问,“往哪儿撤?”
他指着地图上平生坝的位置,语气坚定:“如今我军扼守平生坝,依托地形尚有地利优势,一旦下令后撤,只能一路退到安行关。可安行关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凌渊教的轩正高手神通霸道,足以轻易轰塌城墙,到时候我军丢尽所有依仗,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封文贤面露难色,声音低沉地劝道:“将军,可我们的粮草早已快断了,将士们连日饥疲,援军又迟迟不见踪影。再这样僵持下去,就算有心死战,将士们也没士气发动一次像样的陷阵,我们根本挡不住对方的精锐啊。”
向诚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行囊旁,伸手翻找片刻,从中取出一只通体黝黑的号角,号角上刻着古朴的纹路,被他紧紧握在掌心轻声说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这招了。”
封文贤一眼认出那号角,脸色骤变,连忙劝阻:“将军,这号角顶多能勉强打退敌军一轮进攻,震慑住他们一时,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解决不了根本困局啊!”
向诚没有答话,他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抬手取出传音符,指尖注入一丝士气,对周围武家人军队,接连发出数道求救讯息,字字恳切,盼着邻近友军能赶来驰援。随后,他又取出自己的令牌,以主将身份加急联络朝廷,请求朝廷速速派兵、下发粮饷。
可等待许久,传音符石沉大海,兵符将令也没有传回半点回应,所有求救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意外,尽数失败。
营帐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绝望的氛围彻底笼罩了整个军帐。
所有求救路径尽数断绝,向诚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
他沉默着转过身,缓步走回案前,重重坐下,腰背依旧绷得笔直,却难掩周身散出的疲惫与决绝。
他抬手铺开空白信纸,蘸饱墨汁,握着笔的手顿了片刻,随即落笔疾书。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一行行力透纸背的字迹,信里写尽眼下平生坝的绝境,写清凌渊教精锐合围的危局,更字字泣血,恳请朝廷速发援兵、押送粮草,字字都是全军将士的求生期盼。
写完最后一字,他取出将印,蘸上印泥,郑重地按在信纸落款处。
将信折好封缄,向诚抬眼看向一旁的邓介,他沉声说道:“邓介,我拨给你三十名精锐亲兵,你即刻突围,奔赴长洛面见圣上,务必求皇上发兵前来救援。”
邓介大步上前,双手接过那封薄薄却重若千钧的信件,指尖紧紧攥住,掌心都被信纸边缘硌得发紧。
他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眼神坚毅,声音铿锵有力:“末将定不辱命,即便拼尽性命,也定会将信送至长洛,搬来救兵!”
向诚俯身,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沉凝,带着全部的期许与托付。他看着眼前的将领,语气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道:“你是我军唯一的希望,务必保重自身,全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