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影呈品字形踱来,巷口的风骤然收紧。
伊特法妮原本只顾埋头顶风,突然出现的恶意像针一样刺进后颈,她抬头,这才看到十几米外的三个人,看到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睛。
那一瞬,风仿佛被抽走,只剩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没有任何犹豫,伊特法妮扭身就走,身后三道脚步声同时提速追来。
“美女——”左侧高个儿几步抢到伊特法妮侧后,“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想去哪儿?赏个脸,咱们一起去玩玩?”
右侧矮壮汉子直接包抄到外墙边缘,铁棍在袖筒里轻轻一晃,发出暗示的咔啦声:“没空也不行。接下来——你归我们。放心,保准让你‘舒服’到求着继续。”
面对即将到来的厄运,伊特法妮却忽然收住脚步,她转身,慢慢勾起嘴角,
“永恒会的?”
三个字像冰锥钉进空气。
中间那男人眉心狠狠一跳,瞳孔在帽檐阴影里骤然收紧,又瞬间抹平。他抬手,做了个看似无辜的手势,嗓音压得温文尔雅:“什么永恒会?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见天寒路滑,你孤身一人,特地过来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说话间,他右手背到身后,朝两侧同伙打了个几乎不可见的暗号:陷阱!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们刚才的话可不是这样的——”
伊特法妮右手已探入面包袋,袋口油纸迸裂,一支短柄单动左轮赫然在掌。
银白的转轮蒙着薄灰,六发点四二口径铜壳弹在寒风里泛着冷光。
伊特法妮腕骨轻转,枪口压低一寸,笔直指向中间那男人大氅下摆……
额……胯下的位置……
好像天底下大部分的女人打男人,第一反应都是这样……
“想‘玩玩’?”伊特法妮的笑意更深了,“那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在这种鬼天气独自出现在这里?嗯哼?”
男人眉梢急跳,掌心外翻,缓缓后退,同时,他向两侧的同伴使眼色:“小姐,这绝对是误会——”
两道阴影立刻斜扑。
尾音陡然拔高,化作低喝:“干她!”
“你敢——”
伊特法妮指节立刻扣动扳机扇面。
扳机刚起半分,右侧的矮壮汉子猛地抡起藏在袖中的铁棍,“啪”地砸在她腕内侧。
伊特法妮右臂骤麻,左轮脱手。
左侧的高个子侧趁势欺身,胳膊从她肘弯反扣,另一只大掌捂住她半张脸,把大叫声按回喉咙。
“唔——!”
高个汉子忽然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猛地抽回那只捂住伊特法妮口鼻的粗掌,掌心边缘一圈细碎的牙印。
女性的一种基本被动在这一秒触发——打不过,就咬人。
“贱货!敢咬我?!”
高个抡圆了胳膊,啪地抽在伊特法妮左颊。
鞭风似的掌力将伊特法妮整张脸掀向一侧,雪粒顺着发丝飞溅。
伊特法妮扭过头,猩红血丝顺着下颏滴到斗篷貂毛上,像白瓷釉面被凿出一道细红冰裂。
她抬眼,眸光比血更亮:“你们——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