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也开玩笑道,“整日本人这方面,还得是他们日本人自己啊。”
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参谋们也在激烈讨论。
“选二是最理性的!”一个年轻参谋指着地图,“放弃返航机队虽然痛,但能立刻拉开距离,脱离接触,赢得至少一两个小时的整顿时间。航母的价值在于其机动性和舰载机,保住航母和大部分预备飞行员,才有反击的本钱。停在原地回收飞机,等于是告诉美军‘我在这里,快来炸我’!”
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参谋沉吟:“但选二的政治压力太大。一百多架飞机,百名精锐飞行员,说放弃就放弃?南云不敢背这个责任,山本和军部也不会饶他。所以他从个人和当时日本军队的思维定式出发,倾向于选三是正常的,就是赌美军没那么快找到他,赌自己能安全回收再反击。”
彭总沉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人民军队强调‘一切为了胜利’,强调全局观念,反对本位主义和个人得失。在关键时刻,指挥员必须为了整体胜利,敢于承担最大的责任和压力,这是作为指导员应该承担的责任,也是对更多人负责应该承担的责任。鬼子这个体制和思想,绑住了南云的手脚,让他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
“其实南云也没得选,毕竟刚才说了,日本的精英飞行员是十年练出来的,死一个少一个,抛弃友永机队等于自毁日本海军未来十年的航空战力。”
“南云敢下这个命令,回去必被军部切腹。南云面对的不是赢不赢,而是亏多少。毕竟,人在面对确定损失时,会极度厌恶,宁愿赌一把小概率翻盘,也不愿接受确定亏损。”
“选一是确定大亏,选三是赌一把,有可能不亏。这种行为是行为经济学里的经典效应:损失厌恶+赌徒心态。”
“当人已经站在“损失门口”时,会变得极度风险偏好,因为“赌一把还有机会全身而退”太诱人。”
“然而最讽刺的是,他以为自己在规避确定损失,结果选了一条让损失无限放大的路。不赌他也就损失一批飞机。赌了,结果就是4艘航母全沉、几十年积累的海航精英全灭。”
“这就是行为经济学最残酷的地方,你越怕亏,越想保本,最后往往亏得最惨。我个人认为,理性的做法应该是选择二,抛弃那一百架返航机,立刻拉开距离,整顿预备机发动反攻。”
“毕竟你难不成真赌美军慢慢悠悠的来吧,那一百架飞机的飞行员珍贵,难道四艘航母上加起来250多架飞机的飞行员是耗材吗。”
天幕下。
精于计算和人事的官员们连连点头,深有感触。
“损厌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身居高位,执掌千军,岂能如市井赌徒般行事?”
“慈不掌兵啊,能回收就回收,不能回收,他们不是有那个背在身后的伞吗,然后派小船去救啊,怎么能为了等几架飞机,把整个舰队送去等死呢。”
“以小损换大安,是为明智。不过这南云受制于体制问责的缘故,不敢有这种壮士断腕之举。其败,不仅仅是在战术上,也是在制度与人心上。”
八路军,延安马列学院。
经济学和哲学教员抓住这个鲜活案例。
“同志们,‘损失厌恶’和‘赌徒心态’,这不光是战场指挥,也是经济斗争、政治斗争中常见的错误心理!”
指导员激动地说,“我们有些同志,在面对敌人进攻或内部困难时,有时也会因为害怕眼前的一点损失,比如一个据点、一点物资,而犹豫不决,贻误战机,甚至想靠侥幸过关,结果导致更大的损失。南云的例子告诉我们,无产阶级的指挥员,一定要有全局观、长远观,要懂得在必要时候为了整体胜利牺牲局部利益,要敢于承担责任,绝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学员们听得连连点头,将这战场上的决策心理与革命斗争的实际联系了起来。
“其实小日子舰队里也有明白人,他们的副司令山口多闻就疯了一样喊立刻出击。他站在前线攻击指挥官的位置,眼里只有一件事:美军航母就在射程内,谁先出手,谁活。”
“他的理由是,在他眼里,飞机不是不能打,只是不完美,山口很清楚自己舰队的飞机状态:一部分舰攻挂了炸弹、一部分还没换完、俯冲轰炸机基本能飞,关键是他航母上的零战护航完好啊,他有护航机啊。”
“而且炸航母不一定非要鱼雷啊,俯冲轰炸机挂陆用炸弹,照样能炸穿甲板、引爆机库。虽然说没鱼雷好使,但也不是不能用啊,后来历史真发生了,山口多闻的飞龙号反击时,就是用陆用炸弹炸瘫了美军约克城号。”
“山口觉得有弹、能飞、有护航,就能打。不等完美,先炸出去压制美军!他最怕的不是飞机不整齐,只怕美军先手炸”
“毕竟美军航母已经发现他们了,美军飞机随时会起飞,再磨蹭30–60分钟回收、换弹,那个时候舰队就是停在海上的活靶子。”
“他的战争直觉是,宁可出击不完美,也绝不能等着挨炸。而且他不用对整个机动部队的人负责,山口多闻只是第二航空战队司令,只管飞龙、苍龙。不用背负“抛弃100多架友军飞机”的道德压力与军法责任。”
天幕下,明朝。
徐达猛地一拍桌子:“山口鬼子,是个将才!话糙理不糙!‘谁先出手,谁活’!战场上哪有十全十美准备妥当了再打的道理?有机会就要上,哪怕只有七分把握,先打出去,搅乱敌人,抢占先机!”
朱元璋也赞道:“没错!他那句‘最怕的不是飞机不整齐,只怕美军先手炸’,说到点子上了!南云就是怕眼前损失,怕担责任,却忘了最大的危险是敌人的舰队!这个山口,虽然也是鬼子,但就事论事,比南云强!”
八路军,各前线指挥部。
指挥员们对山口多闻的观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和讨论。
“这个鬼子说的有道理!”一个团长大声道,“战机稍纵即逝!咱们打游击、打运动战,很多时候也是条件不完美,但抓住了机会,就要果断出击!等什么都准备好了,敌人早跑了或者准备好打你了!”
另一个政委补充:“他提到了‘战争直觉’,这其实就是丰富的实战经验积累形成的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感知。咱们很多老指挥员也有这种直觉。但直觉需要魄力来执行。南云缺乏的就是这种魄力,被各种条条框框和得失计算捆住了手脚。”
“而且,”一位参谋若有所思,“山口的位置让他不用背整个舰队的道德包袱,所以他可以更单纯地从军事角度考虑问题。这反过来说明,鬼子的指挥体系和政治氛围,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纯军事决策。这对我们是个警示:必须保证指挥员在战时拥有临机决断的足够权力,政治工作要服务于军事胜利,而不是成为掣肘。”
“但南云要背这些锅啊,所以哪怕山口嚷嚷着要出击,也依旧被南云否定了。干个屁啊。好吧,虽然不太清楚他们具体的争论过程,但我们知道的是,南云即将度过他人生中最后的几分钟安宁时光。”
“蓝蓝的天空没有一架美军的飞机,有永丈市的返程飞机也一架接一架的飞回甲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天幕下,万界观众的心情被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所攫住。
古人为这即将到来的戏剧性转折屏息,八路军战士则欣喜的等待着小鬼子的结局。
所有人都知道,这“悠然自得”的景象,是毁灭前最后的、虚假的平静。南云的命运,连同他麾下那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海军精锐,都已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