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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感觉自己这么蠢过。
竟然会漏算一点。
他在巫水苗寨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曾经闻到过与之相同的。
当时他被大祭司抱在怀里,听着大祭司细心讲解各种蛊虫和巫术的知识。就仿佛确定那时的他能记住一样,大祭司讲的非常认真。
——“用香眠虫与特殊药物制成的迷香结合,过量使用可致人长梦不醒。这是第一步。”
——“陷入梦中之人,其身体是最好的养毒材料,这样的材料可以养出品质最好的毒骨。这是第二步。”
——“毒骨可以用来炼蛊,也可以用来制毒,而最能激发毒骨毒性的方法就是用烧开的水一遍遍熬煮。这是第三步。”
——说到这里,穿着绛紫色苗服的俊美青年低下头,发间坠着的银饰随之碰撞,发出轻响。
——他轻轻笑了笑,抬手捏了捏怀中稚童肉乎乎的脸颊,稚童的神智似有损伤,深紫色的漂亮双目放空、毫无神采的睁着,对青年说的一切都没有做出任何特殊反馈。
——青年却满不在意,依旧宠溺道:“小阿倪,若是某天你遇见了一种长得很像蛇,却生了许多蜈蚣脚的怪东西,千万千万要注意,不可以闻到毒骨水的气味。”
——“那种怪东西生活的地方都会长着不会飘散出任何气味的花,若是与毒骨水的气味混合,会快速夺走人的生机。”
记忆中的画面虽已模糊,但大祭司温和的话语阮朔却不曾忘记。
直到两人狂奔出很远,阮朔才拉着张起灵一块停下。
这一停下,张起灵就知道为什么刚刚阮朔会突然开口说虫子不能杀、快离开。
黑暗中,张起灵垂眸,看向自己握着黑金古刀的右手。
他手上的皮肤里像是有数十只细小的虫子在爬一样,皮肉中不断传来钻蠕的痛楚。
阮朔停下后立刻取出了药物,飞快制作出了压制毒素扩散的药剂,动作极快的让张起灵仰头喝下。
两人喝下药剂,阮朔又让白金蜈蚣蛊出现,吐出了两条细小的白金蜈蚣。
双指一并,夹着细小的白金蜈蚣就塞进了张起灵的口中。
细小的白金蜈蚣一入口,大量精纯的能量就从体内传出,蔓延到四肢百骸。
全程,阮朔的表情都极为凝重,像是在应对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张起灵见此并没有开口打断,而是乖乖配合。
两人沉默着在原地调整了呼吸,确定双方身体并没有再次传来皮下爬虫的幻痛,阮朔才愤恨地呼出一口浊气。
“阿朔,刚刚……”张起灵话问到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心口处不断传来浓烈的恨意和怒意,那是属于阮朔的情绪,也是阮朔理智快要暴走的前兆。
隔着浓稠的暗色,张起灵快速迈出步子,站在了阮朔的面前,将阮朔搂在了怀里。
他不知道阮朔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阮朔现在需要什么。
一个总是不想疯的那么彻底的疯子为自己找了一根可以拴住自己的锁链,为的就是让那颗空荡荡的心充实起来。
他们是相似的。
“呵呵呵……真是好精妙的一局。”
阮朔在张起灵怀里不由得笑出了声,是被算计成功后气的。
香眠虫在巫水苗寨的记录中已经绝迹百年有余,没有香眠虫,毒骨的制作极难,想要弄出毒骨水更是难上加难。
可偏偏就在百余年前,墨脱出现了大量的香眠虫。
偏偏就在这百余年间,大量想打探长生之密的人进入了墨脱,进入了那条充斥着香眠虫尸体的地道。
更加巧合的是,地道的尽头,有着可以承接、熬炼所有蕴含毒骨腐液的沸水,而巫水苗寨炼制的守墓兽——硬鳞千足虺,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原来他的家、他的家人,在更早以前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