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明面上调查假官印,暗地里却一直筹备搅乱科举事宜,一举搅乱了整个朝堂。
等徐阁老察觉到危险时,已然成瓮中之鳖,临死的反扑,更是被其连消带打,差点将太子将在那里。
我说这么多前尘往事,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你我能想到的,或者你我不能想到的事,他都能想到。
尤其在对付他的敌人上,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那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从来只有父训子,从未有儿骂父的,仇伯翔不信唐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为此他还想辩解两句,只是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府门口在短暂的静默后,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唐辰看着在他面前演戏的陈适梅和萧氏,冷笑一声,突然朝着京城方向跪下,提高音量喊道:
“先帝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呢,看看这个被奸佞小人弄成千疮百孔的江山。
您尸骨未寒,便有人不遵您的诏命。
我,唐辰,您亲自御赐牒籍的小人物,受点侮辱不要紧。
可这位陈适梅陈大人,曾经担任过您的礼部尚书,还被您亲口御封过的‘道德楷模’,如今竟打着孝道名义,在此公然违背您的诏命。
您说我一个做臣子的该当怎么办?
我是要对您效忠呢,还是要对他尽孝?”
喊到这儿,他忽然转身朝着围观人群中,书生聚集最多的方向,朗声道:
“先帝御赐我牒籍,赐我随母姓唐,以与陈家断绝血脉联系。
如今却有人以我父之名,来此跪拜。
我观诸位先生皆是饱读之士,必然明辨事理。
请诸位先生告知无知小儿,我是该忠诚与先帝遗诏,不认他这个父亲。
还是违背先帝遗诏,认下他这个父亲?”
话音落下,嗡的一声,人群里议论声炸了锅,只不过这次多数人不敢明目张胆议论先帝,只能交头接耳,压低声音蛐蛐。
可架不住现场人多,虽听不太清说的是什么,嗡嗡声却比上百只蚊子声音还大。
唐辰更是补刀:“若我今日顺着他意,日后天下人都可效仿,用孝道要挟他人违背忠义,违抗皇命,诸位又该如何教我?”
人群顿时安静,自古忠孝两难全,虽然大多数人不知唐辰为何改随母姓,但已经被先帝御赐牒籍,便说明他是被皇帝认可的。
一个被皇帝,还是死去皇帝认可的人,如何能是一个不孝的坏人呢?
眼看着舆论,便要被唐辰三言两语扭转。
脸色变得惨白的陈适梅,急道:“儿啊,你莫要胡言。”
显然没想到唐辰会抬出忠,来对抗他演出来的孝,急切间,喊了这一嗓子,却不知如何该往下说。
唐辰可不会给他机会,筹措新词,抓住时机,猛地站起身来,厉声斥责道:
“你先前被蛮兵俘虏,陛下尚在与蛮人可汗谈判,如何赎你回来。
如今你却突然出现在昌平城,你是不是投降了蛮人,跑来城中做细作?
故意在此哗众取宠,意图扰乱人心,好配合蛮人攻我大郑城池,屠我大郑百姓?”
说到这儿,他忽地一顿,猛地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好你个叛徒,你竟敢卖主求荣。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来,你这样的竟然也敢背叛先帝背叛陛下,背叛千千万万的大郑百姓,去给蛮人当狗。
姓陈的,幸亏我改姓了,不然我都羞于与你同姓,当真是丢陈氏祖宗的脸。”
陈适梅被骂的面红耳赤,想要张口反驳,可唐辰说话又快又密,根本不给他一点插嘴发声的机会。
正当他被唐辰骂的头昏脑涨之时,忽听的一声暴喝:
“今日我就要给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大义灭亲。
现在,我就代表天子,代表大郑亿万万百姓,消灭你这个叛徒。
来人呢,将这个叛徒给我拖下去,砍了。”
陈适梅当场大脑宕机,怎么转眼的功夫,他就被坐实成了叛徒?
眼见东城所卫的人,提着锁链大步走来,他尚未惊恐失声,旁边的萧氏先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没有叛变,我不是叛徒。
是他,是他,他来之前见了蛮兵大营里的那个石护法,他说有法子对付小辰。
我只是,只是跟着他来的,不管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