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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如一道流光掠过山峦,很快便抵达甘雨所指的那片区域。盘坐于舟首的龙若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我已感知到摩拉克斯的气息。”
归终亦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下方:“我也是。我们下去吧,得让那位给我们一个解释。”
她手中法诀轻转,飞舟平稳地降落在开阔的平原之上。众人依次走下,归终抬手一挥,那飞舟便化作一缕流光,悄然没入她的袖中。
随后,在龙若与归终的引领下,一行人朝着平原深处行去。不一会儿,一道深邃的裂口映入众人眼帘——那正是深渊的入口。
而在那深渊之前,静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棕色晨礼服,气质磅礴而沉稳,棕色长发整齐束起,垂落肩后。
那正是摩拉克斯——或者说,是摩拉克斯行走于人间的化身,钟离。
“钟师傅这造型,有几分当年魔神战争的感觉,只看背影都觉得强得可怕。”
“真帅啊,钟师傅的神颜果然非凡人所能触及到的领域,钟离赛高!”
“明明都是一个建模,明明都是背影,怎么这个背影看着就这么霸气呢?”
“不容易,忙活半天才找到正主。”
“归终、若陀,我就知道你们会寻来……”
钟离察觉到两位老友的气息,转身,然后就看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不由得一怔:“怎的会如此热闹?”
归终沉吟一声:“总的来说,说来话长。”
龙若淡然开口:“你并未告知我等落凤渊的所在,我们只能自行寻找,寻找过程中自不可避免的遇到菲米克斯的旧友。”
“你也知道,菲米克斯有一项本领,就算是比起他的武力都要更胜一筹,就是仁义。”
“就算是你摩拉克斯都得承他一份人情,璃月未受过菲米克斯帮助的仙神相当有数,知晓此事与菲米克斯有关,他们如何能坐住?”
魔神战争时期,如果说摩拉克斯是靠人格魅力,归终是靠智计成为璃月的领袖,那菲米克斯靠的就是一个又一个的人情。
舍命救归离、献祭平战乱这两项最大的功绩暂且不提,魔神战争时期谁身上没有沐浴过涅盘之火,谁没有被涅盘的权柄救过性命。
那得知君白可能有难,得知这一消息,哪位仙神能坐得住。
这也就是龙若和归终一行人跑的地方较少,但凡一个个仙家居所找过去,那不论有事没事,那些仙人都会来帮场。
钟离思索一番后点头:“在理,如此看来,只有你们身后这些人,已经能算你们流程跑得快。”
“这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给你们留下线索,让你们只能从无到有地去推线索。”
“你知道就好。”
龙若没有给钟离留任何一点情面。
这东奔西跑才找到落凤渊,龙若的心中不是一般的不满,更别说作为曾经一起参与过魔神战争的若陀龙王,他完全有资格给钟离甩脸色。
钟离:“……”
“钟师傅:你这样说倒是显得我才是最不懂事的那一个。”
“谁让平时帝君喜欢当谜语人,结果这回不止当谜语人,甚至连谜语都没有留下。”
“咱们真的就是没有一点线索,纯靠脑洞才找到的落凤渊,如果不是甘雨知道的话,那都不知道这流程还要跑几趟。”
“若陀:你看我鸟都不鸟你.jpg”
归终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情难得认真地开口:“所以钟离,现在解释解释吧。”
“小白究竟在哪,亡者为何会突然复生,你又为何会突然来到这落凤渊,请你以最简洁的语言跟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荧、派蒙、伊牙、君莫离和甘雨等一行人就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就静静旁观。
如今的情况很明朗,大家所要做的就是同步已知的所有信息,这件事只能让知晓事情全部经过的钟离来办。
既然是让钟离出面来同步信息,那最好还是让和摩拉克斯同辈论交的归终和若陀龙王来才最为稳妥。
这三位已经是璃月资历最高,辈分最高,年龄最高的长辈,他们交流,最为合适。
钟离叹息一声:“这件事还要从当年的魔神战争说起……”
此言一出,龙若和归终立即抬手打断:
“跳过无意义的前缀,直接进入正题吧。”
“当年你经历过的事情,我们也经历过,所以你不用专门重复一遍前情提要。”
钟离话被打断,沉吟一声,整理一番思绪后重新开口:“魔神战争最后一战你们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难不成你已经磨损到忘记这件事?”
龙若和归终先后开口。
钟离点头:“那我就不过多赘述,总之情况就是当年那一战,君白选择与死之魔神罗伊科迪姆同归,二者同时身陨。”
“君白回到落凤渊进行涅盘,罗伊科迪姆则是坠入虚假之天外的宇宙中。”
龙若双眼微合,陷入沉思,良久,他开口询问:“你的意思是,如今璃月各地亡者复生,皆因此事而起?”
“嗯……让已逝之人再现,这确实像是罗伊科迪姆能做出的手段。”
归终也陷入过去的回忆中:“以死气伤敌,将死者收入囊中,如傀儡般任由摆布,这即是死之魔神的手段。”
“让已逝之人再现,罗伊科迪姆确实能做到,可他真的能做到让死者保留死前的清醒意志吗?”
说到这里,钟离、归终和龙若三人都联想到一人,随即看向后方的君莫离。
当年那一场仗为攻君白的心,死之魔神可是专门将君莫离苏生,用于兄弟阋墙。
所以关于死者是否能保留死前的清醒意志,这一点君莫离应当是有发言权的。
君莫离听到这,又见三神将目光看向自己,也知道该作何回答,于是开口:“被罗伊科迪姆用邪法苏生的死者也能保有清醒的意识。”
“只是只能以潜意识的视角观看身体的一切,并不能主动操纵身体。”
相当于就只能是以一个第一人称视角的观众看罗伊科迪姆操纵尸体。
龙若和归终点头,示意明白。
归终称赞一声:“所以你是单凭身体本能就压着浮舍他们五人打?不愧是小白的二哥。”
“这话我赞同。”
“二哥这战绩是真生猛。”
“靠身体本能就压着护法仙众夜叉打,甚至是以一敌五,只能说二哥还是太过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