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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片场。

周易死死的盯着监视器。

监视器当中，荒凉，寂寥，黑暗.......

“近景！！”

周易拿着对讲机喊道。

“特写！！”

“特写！！！”

“.......”

在周易的指挥下，一身戏服的方灿出现在监视器上，妆容依旧精致，可是眸中全是灰白之色，沉甸甸，照映出如同舞台一般的荒芜，死寂。

让人看不真切。

那是信仰的坍塌，那是生命的坍塌。

生活的摧残，终于让他彻底寂灭了。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我本是男儿郎。”

“又不是女娇娥！！”

“错了，又错了！”

面对指责，那灰白的双眸中渐渐多了一丝生气，整个人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一切都是标志出来的梦而已，缥缈的，虚幻的。

如今！

醒了！！！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是释然，那是梦醒后的坦荡，那是对自己身份和性别的认同，可惜......

太迟了。

那笑容淡淡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回光返照一般。

“来，我们再来！！”

周易看着那死寂的目光，忍不住揉了揉鼻头，不知道为啥，他越来越承受不住来自程蝶衣的情绪冲击了。

“咔！！！”

“很好，过了！！！”

“下一场！！”

片刻后，周易开始了下一场的拍摄。

“大王，快将宝剑赐予妾身！”

“妃子，不，不......不可训词短句呐！”

“大王，快将宝剑赐予妾身！”

“千万不可......”

“大王，快将宝剑赐予妾身！”

......

“大王，汉兵....他，他杀进来了！！”

舞台上，霸王转身，他缓缓回头，双眸中依旧荡漾着让人心醉的风情和让人心碎的残破，美的让人心疼，嘴角微微勾起。

浅浅的笑容再次浮现。

这次的笑容显得那么的平静。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这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真虞姬，那么他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拔剑......

软到的身子，让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周易默默看着这一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预感到了，一个经典的角色终于在几个月的时间中，被他塑造出来了。

程蝶衣！！！

他相信，他必将成为华语影坛上的一个特殊符号。

他率先鼓起了掌，随后他旁边的副导演也一起鼓掌。

渐渐地掌声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