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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归元境的魂火,就有数百盏。
那时的洗心峰,在大玄宗之内是何等的风光无两。
可后来,一场大战,强者陨落大半。
剩下的人要么重伤隐退,要么卡在境界上再难寸进,这魂灯殿,也就渐渐冷清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再添一盏归元境魂灯的那天了。
“归……归元境!”
不知过了多久,杨鸿鼎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下一刻,他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灰袍被他带起的劲风掀起,露出底下瘦弱却依旧挺拔的脊梁。
他仰起头,看着那盏金红的魂灯,积压了两百年的郁气、不甘、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撞在青岩墙壁上,发出嗡嗡的回响,震得殿里的魂灯都跟着轻轻摇晃。
他笑出了眼泪,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洗心峰终于出了一位归元境强者了!”
“天不亡我洗心峰!”
“重振荣光,我洗心峰定能重振往昔的强盛!”
他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浑身的气息竟在这极致的激动中,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那股沉寂了两百年的凌厉气势,像苏醒的猛虎,从他体内缓缓升腾,驱散了那股暮气沉沉的衰败感。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迸射出久违的精光。
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三十岁,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海域战场上,敢拼敢杀的青年修士。
“对!对对!”
杨鸿鼎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绿色的令牌。
令牌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刻着的“洗心”二字,却依旧清晰。
他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往令牌上一点,急促的声音透过令牌,朝着洗心峰主殿的方向传去。
“峰主!你快到魂灯殿来!出大事了!天大的好事!”
“我刚才在魂灯殿看到了!咱们洗心峰有一盏魂灯突破到归元境了!是归元境啊!”
洗心峰主殿,谢方正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卷宗。
他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沉甸甸的。
作为洗心峰的峰主,他比谁都清楚洗心峰如今的困境。
他自己卡在四象地境巅峰已有五十余年,副峰主胡凌也在四象地境徘徊不前,底下的弟子更是青黄不接。
再这样下去,别说重振荣光,恐怕用不了千年,洗心峰就要彻底没落了。
“嗡——”
身上的传讯令牌忽然亮起,伴随着杨鸿鼎急促的声音。
谢方拿起令牌,听到那句“魂灯突破到归元境”时,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
归元境?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个洗心峰,修为最高的就是他和胡凌,他们两人连四象天境都没摸到,更别提那传说中的归元境了。
那可是需要法则归一、大道圆满才能触及的境界,整个大玄宗已经有近千年没人达到这一境界了。
而他们洗心峰这种连四象天境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突破到归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