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罪恶便不能消退。
因此,在芈怜夫人死后,扶苏想过要自裁,以谢父王养育之恩,以报答母后这些年公平对待。”
克扣扶苏份力的事是他默许的,他就想要看看扶苏能为自己拼到哪一步。
明明受了委屈扶苏却不敢声张,甚至为他这个恶毒的母后,找了一个借口。
这样的心性堪称大才,但也是因为这份心性,程骄对扶苏有了几分忌惮。
不是怕他谋朝篡位,而是怕他受他人蛊惑。
毕竟昌平君可还活着呢!
那可是扶苏的亲外公。
“作为大秦的公子,你要做的第1件事便是为大王分忧。
芈怜夫人与我有旧,她定然将我曾经的辉煌事迹全都讲给你,算是你的保命符。
你听了那么多,又亲眼见证了秦宫是如何运作的,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我算是你半个至亲。
同样我也讨厌窝囊的人。
如果此刻你敢告诉我,有人克扣你的份力,你为了吃饱肚子而自伤,我或许会说你君子坦荡荡。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选择了粉饰太平。
你选择了找一个借口,企图蒙蔽整个秦宫的掌权人。
难道我与你的父王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难道所谓的楚系势力真的有人会向着你吗?”
这不带情绪,却处处展现权势的话让扶苏弯了腰,也让扶苏意识到,他给自己定错了位。
在被水泼醒之后,他原以为他与王后之间的关系,必然是王后高,他低,他们两个对峙他只有服从的份儿。
然而,现在扶苏觉得王后是把他拉到同一个阶层在与他谈话。
当即改变主意,扶苏虽说依旧给程骄行着礼,但说出的话却硬气了几分。
“您是大王最爱的人,您也是大王放在心尖上的人。
扶苏与您相比,不过是一叶浮萍。
扶苏出身楚系势力,虽说芈怜夫人一再教导楚系势力会给扶苏提供助力。
可朝堂上的事儿扶苏也听说了,扶苏知道,出身楚系势力已经成了我的短板。
我父王他是注定要一统天下的,一统天下之后他的继任者必然不能有明确的派系,党羽。
扶苏听说了嫡子的事儿。
扶苏明白,您也不想让那个来历不详的孩子,成为大秦的继承人。
您是如此为大秦考虑,扶苏也愿做您的挡箭牌。
以大秦长公子之名,在朝堂之上为您搜刮出来那些想要投机倒把之辈。
只求您圆了扶苏的愿。
让扶苏与您的嫡子一起,长于您的膝下,受您教导。”
扶苏能如此清晰的分析出来程骄的意图,离不开芈怜这7年的教导。
程骄喜欢聪明人,程骄也不想手足相残。
因此,他愿意相信扶苏。
“我秦国继承周朝之礼,遵法家之律,敬墨家之改,行农家兴国。
你跟在我身边会很辛苦,会学习诸子百家,但明面上,你只能学习儒家。
甚至在外你需要之乎者也,做一个儒家的傀儡,你可愿意?”
“多谢王后,扶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