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余名华夏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音洪亮而悲壮,震碎了黎明的薄雾,在摩天岭的上空久久回荡。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和坚定。
那面残破的华夏军旗,在晨光的照耀下,依旧猎猎飘扬。
弹痕累累的旗面,在金色的阳光中显得格外耀眼,它像一座精神的丰碑,屹立在摩天岭的山脊上,见证着这场惨烈的战斗,也见证着华夏军将士们不屈的灵魂。
寒风依旧在吹,可那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只要他们还在,摩天岭就不会失守;只要华夏儿女还在,祖国的山河就绝不会被侵略者践踏。
华夏军凭借魔云峰及周边高地的有利地形拼死抵抗,虽牢牢守住了阵地,却也付出了死伤惨重的代价,阵地上的伤员哀嚎不绝,能战之士已是强弩之末;
而发起猛攻的扶桑军,同样在华夏军的顽强阻击下折损无数,冲锋的队列一次次被打散,又一次次重组,整个战场如同绞肉机般,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这场惨烈的攻防拉锯战,一持续就是十余天。
扶桑军最初集结的十八万余人马,在连日的猛攻中伤亡惨重,战死人数已逼近四万之巨。
冰冷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魔云峰下的山坡与沟壑中,有扶桑士兵的,也有华夏守军的,鲜血顺着山坡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浸透了脚下的泥土,凝成硬痂,又被新的鲜血覆盖。阳光照射下,战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火药味,令人作呕,远处的树林里,乌鸦盘旋不去,等待着啄食尸体,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此刻,各座扶桑军营中再也没了起初的嚣张气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绝望。
营帐外,伤兵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炸了腿,伤口化脓溃烂,发出阵阵恶臭,他们的哀嚎声撕心裂肺,却无人顾及;
侥幸未受伤的士兵,也个个面带菜色,眼神空洞,连日的征战与伤亡早已磨平了他们的斗志,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恐惧。军官们则聚集在营帐内,面色凝重,焦躁地来回踱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一触即发。
“该死的!一群废物!”
佐藤川一猛地将腰间的指挥刀狠狠劈在身前的实木桌案上,“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桌案瞬间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飞溅。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抽搐,嘶吼声如同野兽咆哮般响彻整个指挥部,
“再一次集结部队!给我冲!就算是用人堆,也要把魔云峰给我拿下来!将那上面的所有华夏人,通通杀死!一个不留!”
十余天的疯狂进攻,扶桑军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与弹药,一轮轮冲锋如同潮水般涌向魔云峰,却都被华夏守军凭借险要地形与顽强意志硬生生打退。
那座并不算高耸的魔云峰,此刻在扶桑军眼中,却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每一次冲锋都意味着巨大的伤亡,可佐藤川一依旧不死心。
四万余名扶桑战士的尸骨,早已将魔云峰下的土地染成了红色,他们埋骨他乡,连魂归故土的机会都没有,可这份惨重的损失,非但没有让佐藤川一清醒,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疯狂与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