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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尸体,就要将白布掀开,白布掀开露出里面尸体时,江笠即便已经尽量不去看尸体,余光还是隐约看到一些什么。
那是一具女性尸体,衣服是鲜红的,像是嫁衣,但仔细看,穿的其实是麻布丧服,被血液染成了红色,出血量惊人,血腥味很重,几乎瞬间弥漫在逼仄的焚烧尸体的土屋里。
什么死法会有这样的出血量?
江笠莫说正眼,她看都不敢看床架子上的这具尸体。
没有带危险感知被动技能,她探测危险的雷达此刻仍然在脑袋中警铃大作。
危险、危险!
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隔壁那个叫唐群的家伙是在欺骗她。
通过看眼球来决定先烧腿还是先头的信息,是假的。
所幸江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
床架子上的尸体突然消失了。
一瞬间发生的事,她都没眨眼,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寒意朝她身后逼近。
江笠都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尸体出现在哪。
这个时候她还有时间去思考,尸体为什么会动?
她还不能使用灵器以及技能。
从上个木之心深渊世界那里她知道一个重要的点。
外来者是来夺取火之心的,火之心,也就是深渊之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觊觎火之心的人,毕竟火之心是祂的命。
至少在毫无把握前,她不能暴露自己。
‘呼——’
一股冷气吐息在她的后颈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一只手随之落在她的右肩,手心的寒意渗透粗布衣,浸入她的皮肉中。
她半个身体瞬间像冻住了一般,难以动弹。
还真是特殊深渊世界,炼皮什么的,在这里作用不大,她像是回到了炼皮前普通人的状态,冷啊热啊,都能深刻感受到。
江笠思考该怎么制服身后的尸体,将其塞进焚烧炉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
……
……
焦土。
如蛮荒大地,毫无生机。
到处是灰烬与焦炭。
江笠的意识来到了一个陌生的身体里,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在一顶古式轿子里,轿子略微摇晃,外面是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音。
帘子随着摇晃掀动,隐约窥见外面的队伍。
是红事队伍。
江笠意识在这具身体里,但无法操控,只能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队伍渐渐往前。
变故很快发生。
一阵风沙兴起,轿子外传来一阵尖叫逃窜声音。
轿子哐地落了下来,震得身体都有点疼。
来不及思考,帘子被风吹起来,视线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江笠还是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剧痛袭来,她终于知道木板车白布下那具尸体为什么流那么多的血。
她的皮被生生剥了下来。
血淋淋。
血液浸湿了喜轿。
江笠一边承受剥皮之痛,一边盯着前方,血雾中隐约勾勒出一道鬼影,在她失去意识前,鬼影倏然逼近,占据了她整个视野。
……
“嗬嗬……”
江笠从幻境之中脱离出来,意识回归本体。
她手腕传来一阵疼痛,垂眸看去,手腕赫然出现一道血痕,那层皮似乎在剥落。
江笠想到幻境里喜轿新娘的死法,几乎很快想到,这具尸体的目的,是要剥掉她的皮,自己披上。
她来到这里,完全抓瞎,什么都不懂。不过现在不用别人说也知道,她的任务是焚烧尸体,站在身后的尸体必须塞进焚烧炉里烧掉。
她又想到念名字的男人,说她去推右边的木板车,能活久一点。江笠心惊,这具剥皮的尸体就这么危险,那左边的木板车尸体该有多吓人啊。
她没时间去想这些了,手腕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在疼痛下,她脑子飞快转动,很快有了注意。
江笠用尽全力,挪动左边还能活动的身体,左腿往前一迈,身体往炉口那边靠近。
如她所想,右边冻僵的身体在靠近炉口后有了一些知觉,趁机她反手攥住身后搭在右肩那只手,触感粘腻冰冷,江笠用力将其甩进炉口里。
她力气大,身后尸体却重得有点夸张了。
几乎用尽了全力,血色尸体从眼前一晃,身体重新摔回床架子上,没有一丝停顿,往炉口塞。
‘滋滋、滋啦……’
火焰将尸体覆盖。
滋啦作响。
剥皮的尸体伸手欲要钻出来,江笠当机立断,将炉口闸门关上。
落入耳朵里的是,指甲不断抓绕金属闸门的声音。
尖锐刺耳,江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眉头忍不住皱起。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闸门抓绕动静持续了许久,她手死死摁着闸门,听着焚烧炉里尸体尖叫声响,到后面,声音停止了,她脑袋还始终回荡着。
一夜未眠。
她睁着双眼到天明,眼底满是红血丝,黑眼圈很重,神情都有点恍惚。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江笠才松开了抵着闸门的手。
后知后觉察觉到,金属闸门温度滚烫,她手心被烫破一层皮,有透明液体渗出来,一阵阵的刺痛。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
江笠反应过来,那火不正常,寻常火是伤不了炼皮后期的她。
在那火面前,她炼过的皮,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撕块布简单包扎一下,过去开门。
门外是昨天念名字分木板车的强壮男人。
当看到她时,男人眼里满是意外,意外她居然能活下来。昨天的轻视变成赏识,丢给她一个布袋,接着前往隔壁的土屋。
江笠接过布袋打开,里面是干粮和水袋。
她目光抬起,落在隔壁。
男人敲着门。
过了十多分钟,都没有人开门,他脸色略沉,抬脚将门踹开。
门里的情况显然不好,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在册子上记了记,旋即前往下一个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