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过是预料中最坏的情况之一,提前到来了而已。
······
无形的点悄然向内坍缩,展开一扇流淌着灰雾与无穷真理符文的门扉。
门扉无声洞开,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踏出。
“门之钥”犹格·索托斯,那对倒映着万门生灭、不含丝毫情感的眼眸,淡漠地扫向前方。
就在那站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普通到近乎突兀的人。
衣衫半旧,款式简单,甚至有些不合身,像是随手披上的。
头发微长,略显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闭合,周身没有慑人的气势,没有冲天的神光,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外泄,如同一个误入此地的、陷入沉睡的凡人。
然而,就在祂的目光落在这道人影身上的刹那——
“门之钥”那仿佛亘古不变的、绝对理性的意识,骤然一紧!
一种极其清晰、极其锋锐的锁定感,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将祂的存在完全笼罩!
那不是空间的封锁,也不是能量的压制,而是更本质的、仿佛被某种概念或因果本身钉死在此处的感觉!
祂感觉到,一柄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剑,已然悬于祂的存在之上,
剑尖直指祂的本源,将落未落,散发着令祂这具融合了真理权柄的躯体都隐隐感到寒意的锐意!
“你要拦我?”
“门之钥”开口,那层层叠叠、非男非女的声音在回荡,依旧平静,
但那双原本只有真理流转的冷漠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忌惮。
这个闭着眼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给了祂一种……极其危险的未知感。
前方,那闭目之人并未立刻回答。
他依旧保持着静立的姿态,仿佛还在沉睡。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天气:
“你过不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信:
“我还有两剑,不介意……都用在你身上。”
“门之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眸中流淌的真理符文加速旋转,仿佛在高速解析着这句话背后的每一个逻辑链条与可能性。
“你……在威胁我?”
祂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属于三柱神的冰冷威严,已然弥漫开来,
周围虚空中开始浮现出无数微缩门扉的幻影,开合不定。
就在这时,前方那人……睁开了双眼。
没有神光乍现,没有威压爆发。
只有一双……澄澈到不可思议的眼眸。
那里面不含一丝杂质,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人的七情六欲,
只有一种极致的空明与专注,仿佛映照着最本质的道,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一柄出了鞘、却凝而未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