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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儿，目标是会变的，都是因时而动。若是宇文齐渊将来容不下我，我会做一回反贼。”

凌衿懂了。

半月后，赵牧老将军强攻寿阳城。

宇文齐渊命人在四处山地上设擂鼓模拟马蹄声和军号声，令穆王军深感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城内防御做足，弓箭手万箭齐发，赵牧前线溃败后退兵五里，但燕东岳将军已经乘胜追击，夺回明州失地。

穆王一败再败，十万兵马已经尽数被打散。

而权潇，此时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穆王宰割天下，权潇一路北上，所见尽是破败。

流民、乞丐、盗匪、残兵，多不胜数。

人易子而食。

凌衿同行骑马：“权潇哥，北地的人，活的竟有这么惨吗？”

“战乱已久，前两年征战曹王和杨王的封地，境况比眼前还要惨烈数倍。”权潇语气平淡，这种惨烈的境况在这片大陆上每天都在上演，他已经见多了。

凌衿沉寂了好几天，白天赶路，晚上就坐在篝火旁一言不发，只盯着跳动的火光出神。

这一日已经行到京郊一处破庙，她终于开口：“宇文齐渊让你来京，是支开你还是让你替他送死？”

“穆王身边仍有无数黑风客，京中禁军还有三万，他只让你带几十亲卫乔装进京，给你刺杀穆王地任务，是想把你的性命借机留在北地吧。”凌衿说。

权潇烤着野兔，慢慢翻动着：“他有这个意思，但他应该对我也很有信心，觉得我不会死在北地。”

“怎么说？”

“祝旋和燕东岳同样也是侯爵，手握重兵，虽然有以宇文家为首的心思，但宇文家很难收服两家。”权潇说，“我陈一水出身草莽，背后无势，他需要我去制衡祝旋和燕东岳。”

“但他确实给了你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凌衿把盐巴洒在野兔上，“你的名气如今比他更响亮，他对你很忌惮。”

“他想让你死，但也想继续用你。”

权潇笑了，火光下，眼神晦暗不明：“他活的有些顺了，以为我也真的是好掌控的人。”

他撕下兔腿，递给凌衿：“吃一点，明日好进京。”

方圆数里人烟稀绝，他们赶路半月，很难碰上野物，都是吃干粮。

这几只兔子，是好不容易才碰上的荤腥。

凌衿接过兔腿：“明日怎么行动？”

两人已经达成一致目标，穆王是一定要杀的。

穆王褚宁良好大喜功，也并非明主。

权潇折了一树枝，画着提前偷偷在明阳城看过的皇宫图：“他有意请我做客，我光明正大进去就是，但是衿儿，我需要你为我去做一件事。”

权潇指着明华台：“这是宫外液池，中间有湖心岛，专门关押王公贵眷。”

“据我消息网所知，里面关着先帝少妃，诞下了遗腹子，是明阳城那位的亲弟弟。杀了穆王后，我们需要一个新帝来扶持大局。”

“算年岁，他应该是八岁左右。”

凌衿明白：“我一定将他带出来。”

“穆王早就对明华台放松警惕了，周围的禁军虽然不多，但你也要更加小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