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总是笑得妩媚、说话带刺、喜欢逗弄他们的“魔女”姐姐，用她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本该刺穿他们心脏的毒刃。

在他们最无力、最拖累别人的时刻。

“媚……姬……姐姐……”少女忧忧破碎的哽咽，终于微弱地溢出唇角。

少年忧忧猛地低下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恨，恨这该死的朔月，恨自己的无力，更恨……让同伴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

灵魂深处，那共生契约的联系剧烈波动，传递着彼此汹涌澎湃的悲愤与锥心刺痛。那无力感，比任何肉身痛苦都要深刻百倍，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姜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快步走到柳雨薇身边。看着媚姬迅速恶化的伤势，他眼神阴沉如铁。

“毒很怪，阴寒蚀魂，我的冰火之力只能暂时延缓，无法根除。”柳雨薇语速极快，额角见汗。

丰度也踉跄着跑来，看了一眼媚姬伤势和那蓝黑色毒纹，又迅速扫视满地狼藉的战场，尤其是那几面破碎的铜镜，咬牙道：“是星算阁特制的‘蚀魂冰魄毒’！这帮杂碎……他们根本就是冲着废掉我们核心战力来的！即便杀不了双忧，也要让媚姬失去战斗力！”

姜帅俯身，小心地将一股精纯温和的混沌之力渡入媚姬体内，护住她心脉和残存的神魂，暂时稳住那恐怖的毒素蔓延。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重伤濒死的媚姬，扫过结界内悲愤欲绝的双忧，扫过满地敌尸，最终望向地窟幽暗的深处，仿佛要穿透岩层，看到那幕后黑手的所在。

那眼神，冷得让一旁扶住媚姬的柳雨薇，都感到一丝寒意。

“星算阁……暗星一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万载玄冰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杀机。

“此仇，不共戴天。”

地窟中，沉眠力场依旧缓慢流淌，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安宁。水滴声依旧，却像是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血色，已然浸透了这片古老的沉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