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法宝支撑不到半息即告破碎,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还未落地便已气息全无。
“还有哪个要试试本大爷的拳头?”巨兽开口,双重回响,傲然睥睨。
媚姬处,七情水晶悬浮,迷离紫光笼罩。她的对手是名精通神魂攻击的老牌仙王,本想以神念压制这个“初入仙尊”的幻术师,结果刚一对上视线——
他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景象:任务失败后被暗星阁主抽离神魂永世炼魂的噩梦。
心神失守,不过一瞬。
而这一瞬,足够媚姬的幻术从他意识的裂隙彻底入侵。这名老练的杀手双眼迅速失去神采,七窍渗出鲜血,颓然倒地——神魂已碎。
唯一难堪的,是丰度。
他被一名仙王中期刺客追得上蹿下跳,险象环生,袍角都被削去一块。但就在敌人以为即将得手时,丰度猛地回身,双手掐诀,嘴角挂着“等你很久了”的痞笑。
“给道爷我——卦裂!”
一道由卦力凝聚的、直击因果线的无形斩击,精准劈入那名刺客的“幸运”与“成功”两道天机线的连接点。
刺客必中的一击,诡异地擦着丰度耳边飞过。他本人则脚下莫名绊了一下,重心失衡,直接撞在丰度预判位置早已备好的一道反噬禁制上。
“呃啊——”惨呼中,这名刺客浑身冒烟,倒地抽搐。
丰度抹了抹额头的汗,喘着粗气:“娘的,仙尊级卦力欺负个仙王,爽!”
战场上,六名精锐,三息之内,五死一重伤濒死。
只剩下银辉,孤零零悬浮在半空,维持着扑向姜帅的姿态,进不得,退不能。他面如死灰,看向姜帅的眼神如同见鬼。
“你们……你们……”他嘴唇颤抖,想说“设伏”,但分明是自己伏击对方;想说“隐藏实力”,但对方只是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展现真正的团队战力。
这不是伏击。这是屠杀。
“监视图,收回来。”姜帅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银辉本能地意念一动,那面仍在运转记录的铜镜立即朝自己飞去——
剑光一闪。
灰色剑影后发而先至,精准斩在铜镜边缘,将其从银辉的控制中击落。双忧巨兽一尾横扫,稳稳将镜面朝下裹在毒炎尾尖,送至姜帅面前。
“你……!”银辉目眦欲裂,却又不敢妄动。
姜帅接过监视图,无视银辉,翻看镜背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混沌之力探入,瞬间解析出大量存储其中的战斗数据片段,不仅有他们的,更有上百种不同风格的神通、阵法、血脉之力运行轨迹。
果然,暗星一脉在大量收集“样本”。
“你们重启上古通道,到底要放什么东西出来?”姜帅抬眸。
银辉咬紧牙关,额间星辰印记疯狂闪烁,显然在沟通某种紧急手段。
“不说?”姜帅语气依旧平淡,“那我自己找答案。”
他朝银辉迈出一步。
这一步,如同踏在银辉心口。仙尊初期的他,面对一个仙王巅峰,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因为对方战力,而是那股平静之下,令他想起阁中那些真正深不可测的大人物才有的、绝对掌控一切的从容。
“暗星……永存!”银辉面容扭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额间的星辰印记猛然爆裂!一股毁灭性的能量自体内爆发,不是攻击,而是自爆——连同神魂、法器、所有痕迹,彻底湮灭!
“退!”姜帅低喝。
众人疾退。银辉整个人化作一团急速坍缩的银色光球,无声无息向内塌陷,最终消失无踪,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原地只剩焦黑的坑痕,和半空中缓缓飘落的一片碎裂的金属残片。
……
“自爆得真干脆。”丰度心有余悸,“这暗星一脉,洗脑功夫比他们的修为还可怕。”
“他们称此为‘归影’。”媚姬捡起那片金属残片,紫眸中残留着追踪幻术的余韵,“临死前,他最后的意念是‘数据已传回,钥匙将成’……具体什么钥匙,没来得及捕捉。”
“钥匙……”柳雨薇蹙眉,“果然与重启通道有关。”
姜帅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中那面已失去光泽、多处符文阵列在银辉自爆时受冲击而损毁的监视图。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读取那些尚未被摧毁的存储核心。
片刻后。
“它的核心功能确实是收集、分类、存储战斗数据。”姜帅抬眼,声音低沉,“包括神通种类、灵力属性、法则感悟层次、血脉爆发特征、甚至阵法破绽……每一份数据都被精细标注,用于‘样本对比’和‘模式训练’。”
“训练什么?”少年忧忧恢复人形,凑过来。
姜帅指向镜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处于休眠状态的复杂符文阵列,其上以微型古篆镌刻着几个字:
“炼器总枢··钥匙胚体数据填充”
众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这不是零散的窥伺,这是一个庞大、精密、谋划已久的系统工程。所谓“监视图”只是终端采集器,所有数据最终都会流向某个“总枢”,用来“填充”一个名为“钥匙”的、至少已是“胚体”阶段的未知造物。
“重启上古通道……用这把‘钥匙’。”柳雨薇轻声说出众人共同的推断。
“通道那头,是什么?”少女忧忧问。
无人能答。但无论是星算阁暗星耗费如此心血也要开启的东西,还是那与阿姐残魂流向存在莫名呼应的“暗面”……都不会是好事。
“部件虽损,但结构可作线索。”姜帅将监视图收入储物戒指,妥善保存,留给后续可能有用的解析或作为指证暗星阴谋的证据。
他抬头,望向天际。
远方,古神殿遗迹的虚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辉光古老而神秘。
暗星一脉在此秘境活动频繁,收集大量数据,甚至派出银辉这等精锐设伏……那座即将开启的神殿中,必然有他们志在必得之物,或是他们必须“采集”的、独一无二的某种数据。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姜帅道,“但下一次,我们不再是猎物。”
他转身,率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