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好多人都簇拥在门口,想起自己那会儿上城墙之前都没仔细留意门洞情况——干脆开启了超级透视。
通过转弯视角,他就发现:这些好玩的人们,一会儿驻足在斗拱之下,抚摸着精美的木构件;一会儿又站在垛口旁,迎着晚风,摆出优雅的姿态。
细不可闻的快门声你按我起,间或还能传来几声低低的的欢声笑语。
按照钟乐之的说法:这份温暖,才是游玩中最叫人有记忆的部分。
其实有记忆的,又何止是可以听见看见的温暖呢?
杨齐带着钟乐之往前又挪了几个城垛,往下一指,钟乐之就看到:
城墙之下,许许多多的市民正扶老携幼,慢悠悠地走着。
这些好多的一家人们,一边走,还一边交谈。
杨齐此刻听钟乐之劝告,这才不情不愿的把基础超能力也悉数关闭了。
所以他俩就听不到人们在讲什么。
但钟乐之却可以清晰感知到,那些普通人的话语间,满是对家人的爱。
所以呢,她就又开始噘嘴了。
杨齐见她噘嘴就是一个亲亲。
她有了亲亲,却也很难释怀。
一声长长的“哎~~~~~!”,好久才说:“好希望咱俩就你我,你也不要有谁,我也不用担心想找你会叫姐妹们嫉妒……”
杨齐无法满足,只得无奈一笑。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懂了这样一个事实:“特殊关系中,作为子集的她们,哪怕再和谐,也不可能忽略要跟别人分享一个中心点的事实啊……”
见太阳终于落下,他就往西天一指,跟钟乐之道:“你看那太阳落下去了,其实它只是在我们这边落下去了而已……”
呼了口气,续道:“这世间有许多事情,大概都可以笼统概括为真假轮回——”
一阵风过,他把钟乐之往怀里又紧了些,“像你我的关系。我知道你刚刚那话、是觉得我给你的幻化婚礼太虚假……或者说哪怕真实,也只是相对。毕竟不能跟真正的杨齐结婚,对你来说,总是一种遗憾。”
他再一想,似乎是为了宽慰钟乐之,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声音跟他说了几句话。
他便顺着这个偶然进入脑海的声音,一边跟着钟乐之的脚步,一边无意识瞎说道:“……但真便真,假便假。你要它真,它就真;你要它假,她便假……
“这世上的真真假假原本就很难分辨。你又何必执着于结婚对象非得是我杨齐的本尊呢?”
他见钟乐之没什么反应,可能觉得自己忽悠还没到位,于是再一想,又道:“乐之你想想看,我给你幻化的乐衷志,他像不像是一棵树上的果实?而我的本尊,正是这棵树。
“如此,树结果,果熟而落地,又有籽入土,再复生出树……往来循环,无绝期也……
“所以说,你根本不用纠结拿在手里的是果实还是树木本身。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一体两面啊!”
他讲到这里,才慢慢想明白:他之所以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大概是由于体内“道法系统”在发挥作用。
道法系统,就是他重生以来、继承自原来本体的一种能力。
而钟乐之,可是除了殷世意(杨齐前世师傅)之外唯一知道这个能力的人。
所以,钟乐之听了杨齐这个解释,也不觉得是忽悠他。
主要,杨齐说的,乍听上去也确实有点道理。
这个钟乐之,对杨齐也确实不是一般的迷爱。
她在跟杨齐从城墙上下来时,还在一路念叨着“树,果,嗯,好像确实是一体的啊……”这个杨齐给她临时编造的美丽谎言。
杨齐为了增强说服力,又给钟乐之举例道:“你怀孕前管理酒店时,可能也遇到过个别员工的婚姻——看上去合理合法有证有婚礼也是本人,实际上却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和谐……有的甚至呢,最终过成了搭伙夫妻。
“但我不一样啊!我现在虽然是乐衷志,但我这颗心,可是完全想着你的。”
钟乐之两眼星星不断闪烁着,就催他:“……你再说,我爱听!”
杨齐便道:“当我是乐衷志时,我虽然也爱看美女,但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你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好……”
他见钟乐之笑,又调皮地补充道:“当然,亲人不算哈!”讲完就朝城墙出口跑去。
钟乐之就笑着追:“你跑什么……”
到地上,他俩等了会儿,钟乐之那位老同学梁娜才忙完过来。
她好像,也着急来要找钟乐之个多年不见的好姐妹。
梁娜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上车,一转身,就看到钟乐之跟一名男子亲热地走来。
首先跟杨齐客气过,这才把钟乐之拉到一边,问道:“乐之,你说这,呵呵呵,怎么今天在这儿见到你了呢?”
瞧这意思,似乎这位梁娜“惦记”钟乐之有段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