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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武阳正做梦杨齐亲她,察觉到后,睁眼一看,还真是;她就喜上眉梢,“再说来也不说一声?”
杨齐坐好,右手摸着武阳额头,忙惭愧道:“原想一周前带你来……事情耽误了。抱歉。”
“没事。”
武阳仰着上身,叫杨齐把他抱起在怀。
杨齐也不绕弯,上来就问:“凭吊这许久,还想党叔叔不?”
“我……”
武阳一愣,她一时呢,竟不知如何作答。
“想就想。毕竟是宠了你半辈子的人。”
杨齐刚说这话时,情绪还正常;说完却抿了抿嘴,眼里呢,也掉出了一颗泪。
那泪顺着脸颊,就流到了武阳嘴上。
武阳察觉,就怪自己:“是不是我忘不了他,你会一直怪我?你怪我又爱我,不知如何自处,所以难受?”
杨齐却起身离开了。
说真的,这种事情,如果杨齐是不在武阳面前,完全可以大度地说:“想就想嘛,无所谓的。”
毕竟人都不在了。
可就是因为不在了,武阳只要想,杨齐说什么也不可能没有疙瘩。
他也不确定:武阳会不会因为思念过度而离婚?
她到时又该如何面对?
所以当他在武阳面前时,就不好那么淡然处之了。
现在站在旅馆走廊尽头的杨齐,回想着刚才注意到的武阳表情,那眼里,好像没有一点点他杨齐。
其实,这只是他的错觉。
错觉来源于一晚上的忙碌。
他是给徐梦雪、颜如玉刚喂完“早餐”就匆匆过来这里。
所以一时呢,神情就有些恍惚。
恍惚之下,就以为武阳要跟他怎样。
其实武阳不怎样。
她之所以这次过来凭吊亡夫党学文,恰恰是因为想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学文,我自跟了小杨后,虽然一直都有愧疚,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虽然年纪小,但对我的体贴照顾,我不夸张的说,他好像,比你还好那么一点点……
“所以啊,你别怪我才半年就嫁了小杨好不好?因为你也‘看’到我那半年经常出现幻觉,我那时总觉得,可能随时要随你而去……
“所以,请你原谅我,学文,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不守妇道,原谅我爱自己比爱你多了一点点……但是我保证,我以后每年都会来看你。
“可是看你,我又担心小杨多想。所以这次,是我跟你最后真正的告白:我希望你能彻底放心;以后,有人能替你照顾我了,爱你的阳……”
也许是心灵感应,杨齐此刻脑海中,也差不多泛出了武阳这段心理波动。
这是因为,他终于想起当初自己打算带武阳过来、一起凭吊党学文的初衷:“我希望你能真正放下,也对他有个最后交代;这样,你跟我生活,才能全心全意;我不希望说你跟着我,还要纠结是否对得起他。我要你纯纯粹粹做我的女人,武阳……”
所以他在脑海中演绎完这段情绪后,立马又回去了武阳房间。
结果他刚伸手,披着睡衣的武阳正好开门。
“你……”
二人同时一愣。
愣完又笑。
于是杨齐开口:“我,我刚刚不对。”
武阳嘴角一动,说:“我也不好。”
于是相拥而吻。
关上门,二人吃过正经早餐,又亲密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武阳就带着杨齐,再次去出事地点祭拜了党学文。
期间两人虽然都没说什么话,但心里,却再次把那会儿在旅馆里的情绪,又过了一遍。
最终,二人情绪默契般汇到一起,汇到了一片叫做“我们的新家”的小湖里去了。
二人就此,才算最终了却了逝者纠葛……
到午饭,颜如玉跟徐梦雪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她俩上午逛山所闻。
这是她俩刻意营造的气氛——希望,能叫武阳跟杨齐别总是钻牛角尖,把心思,多放在当下。
杨齐领悟到,一边给武阳夹着菜,一边说道:“武老师,你看现在天晴了,咱们是不是也去逛逛山景?毕竟,咱们这边的风物,可比国外什么山要好看的。”
武阳盈盈笑道:“其实吧,我那段时间心神不宁、党维陪我去国外逛时,其实都没什么心情欣赏的……
“至于咱们国内,尤其云盖寺镇这边,我其实也没仔细看。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