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镊子与一小片备用的黄铜薄片,躬身凑近矮几。
温宜盯着那根缠绕着凸点的铜轴,小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这个滚筒上的小点点,要怎么挪呀?
是直接掰下来,还是要把整个滚筒拆开?
额娘说做事要小心,不能鲁莽……】
温宜的小肉手悬在那滚筒上方,
指尖轻轻碰了碰一个凸起的铜点,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不能直接掰,会坏掉的。温宜要想想……】
她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铜轴,
小舌头不自觉地抵着腮帮,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大胖橘也不催促,只坐在一旁,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儿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
温宜忽然眼睛一亮,小肉手猛地指向那铜轴的一端:
“这里!有个……小洞!”
她的小手指戳了戳铜轴末端一个小小的凹槽,
那凹槽极浅,若非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要……拆……这里。”
两个匠人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忙取出一把细如柳叶的铜片刀,
顺着凹槽轻轻一撬——
铜轴应声从滚筒中心抽离,那密密麻麻排着凸点的滚筒顿时松脱,落在软毡上滚了半圈,被温宜眼疾手快地用小肉手按住了。
【拿到了!就是这个会唱歌的小筒子!】
温宜把滚筒捧到眼前,小鼻子几乎要贴上去,
乌溜溜的眼珠随着那些高低错落的凸点打转。
阳光从养心殿的窗棂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黄铜滚筒上,
把那些细小的凸起镀上一层金光
温宜捧着那枚黄铜滚筒,小肉手在上面比划了好一阵,
忽然抬头看向大胖橘,奶声奶气地问:
“皇阿玛……有没有……纸笔?”
大胖橘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亲自起身走到御案前,取了张澄心堂纸,
又拿了支细狼毫,蘸饱了墨,走回矮几前坐下。
“温宜要纸笔做什么?”
温宜小肉手接过那支比她手臂还长的毛笔,
笨拙地在纸上戳了几个墨点,
又歪歪扭扭地画了几条线,嘴里嘟嘟囔囔:
“温宜……把凸凸……画下来……再想……怎么排……”
她画得认真,可那笔画歪七扭八,
别说旁人看不懂,就连她自己画完看了半天,也皱起了小眉头。
【温宜画的这是什么呀……一点都不像……】
大胖橘忍俊不禁,伸手握住那支狼毫的笔杆,
将温宜的小肉手拢在自己掌心,温声道:
温宜想画什么曲子?皇阿玛帮你记。
温宜眼睛一亮,小肉手把毛笔往大胖橘手里一塞,
自己则趴回矮几前,小手指着那滚筒上的凸点,
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温宜哼唱的,是额娘曹琴默常在她睡前轻哼的江南小调。
那调子温婉缠绵,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微风,
大胖橘握着笔,顺着温宜小手指的方向,在澄心堂纸上细细描摹。
他先是将滚筒上原有的凸点位置一一标出,又在旁另起一行,
试着依着温宜哼出的调子,将凸点重新排列。
大胖橘虽是君王,但他自幼不但诗书史集
于音律书画上也颇有造诣
唯有骑射,在兄弟中他是最差的。
皇阿玛……这里……要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