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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知道那药有问题。
因为你想亲眼看着本宫喝下去。
因为你要确保——
年世兰倏然俯身,一把攥住齐月宾散乱的鬓发,
迫使她仰起那张惨白如鬼的脸,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本宫的孩子,死得透透的。
明明是你害了本宫的孩子,
你还要装无辜,你真是令人恶心。”
齐月宾被她攥着头发,头皮生生被扯得发麻,
疼得眼泪都飙出来,却不敢挣扎——她太清楚年世兰的手段,
此刻若有一丝反抗,换来的便是更狠的折辱。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
年世兰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殿内回荡,凄厉得像夜枭啼哭。
齐月宾,你可知本宫这些年最后悔什么?
她松开手,任由齐月宾跌回枕上,
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本宫后悔当年没一刀剐了你。
本宫后悔让你苟延残喘了这么些年。
本宫又梦到了那孩子,本宫梦见他浑身是血
他在梦里喊本宫额娘,
问本宫为什么不要他……问本宫为什么护不住他……”
“你也灌了我一壶红花,让我这辈子都再不能有孩子……
齐月宾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破碎,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
年世兰,你以为只有你的恨是恨?
我的身子也被红花毁了,
这些年我夜夜难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那是你活该!
年世兰厉声打断她,凤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自作自受!本宫的孩子何辜?
你入府那么多年都未曾有孕,也早就失宠
就算没有那壶红花,你也不可能有孕
本宫的孩子已经六个月,小手小脚都已经长全
六个月啊,再过两个月他就能出生了……”
她猛地住了口,胸口剧烈起伏,攥着帕子的手骨节泛白。
那些被恨意压了太久的记忆此刻翻涌上来,烫得她眼眶生疼。
年世兰的话,戳破了齐月宾这些年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
她虽早就失了宠,但只要她身子没有被毁
只要她身子没被毁,她总会找到机会怀上孩子,总还有一丝念想。
可那壶红花是年世兰亲手灌的
那苦涩的药水顺着喉咙下去,毁了她的希望
本宫当年还是太心软了。本宫要你生不如死——还有齐家。
齐月宾浑身一震,涣散的瞳孔骤然缩紧,
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年世兰的袖口:
“不,你不能动齐家”
年世兰垂眸看着那只枯爪般的手,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能?
她轻笑一声,鎏金护甲一根一根掰开齐月宾的手指,
像是在摘除什么污秽之物,
“为什么不能,你胆敢害了本宫的孩子
这仇不是一命抵一命就算完的——
齐家养出你这样的东西,合该跟着你一起还。”
”不,不能这样,我去死,你不能动齐家
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求你,不要动齐家。”
你苟延残喘的活了这么多年,
不就是想着等哪天本宫会失势,你能报复本宫
可惜,你永远看不到了
本宫只会永远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