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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一怔，

看着嘴边那块被小肉手捏得有些变形的牛乳糕，

鼻尖倏地一酸。她张口吃下，

奶香在舌尖化开，却甜得她眼眶发涩。

"温宜乖。

"

她声音沙哑，伸手替温宜拭去嘴角的糕屑。

有温宜哄着，年世兰到底用了些东西进去

等用完膳，曹琴默便抱着温宜告退回了永寿宫

曹琴默母女一走，年世兰就落下泪来

扑进大胖橘怀里

"皇上，昨夜臣妾梦到了那个孩子……

"

年世兰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颤音。

大胖橘身子一僵，

手臂却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

"他浑身是血，问臣妾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护不住他……

"

年世兰攥着大胖橘龙袍前襟的手指节泛白，

指甲几乎要嵌进那金线绣的龙纹里，

"臣妾去了延庆殿，想问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那么狠心

要害了臣妾的孩子……”

大胖橘听着年世兰断断续续的哭诉，

心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当然知道那个孩子——那个他亲手断送的孩子。

当世兰有孕，他并非不欢喜，

可额娘向他权衡利弊、年家的势大、乃至……他闭上眼，

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

"她说了什么？

"

大胖橘的声音低沉，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年世兰抬起脸，泪眼朦胧中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她说……她说那药是太后……是太后让她端的……

"

大胖橘瞳孔骤缩。殿中一时寂静，

连炭盆里火星爆裂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年世兰感受着环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大胖橘没想到端妃胆敢把太后说出来

同时大胖橘也松了一口气

端妃没有说出自己来

“怎么可能？那孩子也是太后的亲孙子”

这事不能落在太后身上

他虽不满太后偏心十四还有乌拉那拉家

但再如何太后也是他的生母

“端妃说，当年臣妾进府太过张扬

对福晋不敬，太后怕臣妾生下孩子会威胁到福晋的地位……”

听到这里大胖橘知道要把这罪名推到谁身上了

这时大胖橘突然想起

好似当年世兰怀孕后那段时间

宜修进宫向皇额娘请安

后来皇额娘才让他入宫

是皇后

“世兰，太后是孩子的亲玛嬷

不可能害自己的亲孙儿。

"

大胖橘的声音沉缓，他捧起年世兰的脸，

指腹抹去她颊边滚落的泪珠，

年世兰怔怔地听着，泪痕斑驳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端妃说，太后担心年家势大，

若臣妾生下皇子，年家便会扶持他……”

大胖橘被这话说中了心思

当年他会默认流掉那个孩子

正是因为他心里也忌惮年羹尧的兵权，

“端妃病了这么多年，想来是有些神智不清了

朕当年还只是一个王爷，又没有被先帝属意为储君

太后如何会想到提前忌惮……”

说着说着大胖橘噤了声

是啊，当年皇阿玛还并没有属意他

太后就这么有信心他将来会继位吗

明明太后一直偏心十四

时常暗示自己要支持帮助十四

那太后为什么要劝他流掉世兰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