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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装病、隐忍、苟活,
等的就是一个能亲眼看着年世兰跌落的机会。
可如今她才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执棋的人,
不过是一颗被随手拨弄的棋子——用完了,便该弃了。
她早就料到了。
自昨日年世兰踏出延庆殿,
直奔寿康宫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便已然注定。
自入王府起,她的一颗心就系在了那个冷峻疏离的男人身上。
可惜没多久,一个个女人入了府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对旁人温柔,对旁人笑
为了王爷她可以讨好柔则
后来又讨好年世兰
为了王爷,她甘愿做那把刀。
可结果呢?
她这一生真是不值得
娘娘——不,齐氏,接旨吧。
苏培盛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带着惯常的、不冷不热的恭敬。
齐月宾缓缓伏下身,枯瘦的脊背弯成一张残破的弓。
没有挣扎,没有辩驳,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无。
“臣妾……领旨”
苏培盛见状,也不多言,
只将圣旨往旁边太监手中一递,便示意人上前将她架起。
走吧,齐氏。冷宫已经在等着了。
两个粗使太监一左一右架住齐月宾的胳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另有太监们开始翻箱倒柜,将延庆殿中残存的物件尽数抄没。
那些她珍藏多年的旧物,
被粗鲁地扔在地上,碎瓷声、木器断裂声此起彼伏
延庆殿所有的宫人皆被禁军押解,个个面色惨白,跪地瑟瑟发抖。
昔日清冷孤寂的宫殿,此刻狼藉遍地,
箱柜翻倒,锦缎、旧书、零碎首饰散落一地,
被脚步碾得凌乱不堪。
齐月宾冷眼瞧着这一幕,暗自庆幸让吉祥早早送走了。
齐月宾被拖拽着往外走,枯瘦的脚踝在门槛上磕出一声闷响,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监们毫不留情,拽着她继续往前拖,
冷宫在皇宫最西北角,一处被高墙围死的废弃院落。
齐月宾被拖出延庆殿时,天边正滚过一声闷雷。
深秋的雨水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她枯瘦的脸上,混着泥水往衣领里灌。
她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际,
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这雨下得真好,
倒像是老天爷终于肯为她哭一哭了。
走快点!
粗使太监在她身后推搡,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几步,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她没吭声,只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掌心被碎石子硌出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只攥紧了袖中那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入王府那年,他赏的。
这些年她装病避世,连寝殿都很少出,
唯独这枚玉佩贴身藏着,像藏着一颗早已烂透的心。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冷宫的门一声开了,腐朽的木轴发出濒死般的呻吟。
齐月宾被推进去时,
一股霉烂腐朽扑面而来,呛得她弯下腰剧烈咳嗽。
曹琴默回到永寿宫后,
豆蔻见曹琴默独自回宫,
身后不见丁香抱着温宜,忙迎上前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