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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回娘娘，听说是……是病久了，

今晨突然发作，太医赶到时已经……

病久了？

李静言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陡然压低，

那……那皇上可知道了？

已经派人去禀报了。

李静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桃红的旗装，忙道：

快！快给本宫换素服！把宫里鲜亮的东西都撤了！

翠果应声而去，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

李静言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

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宜修啊宜修，你也有今日。

若不是有纯元和太后，宜修怎么可能当皇后

本宫这些恭恭敬敬

皇后指哪打哪，偏偏皇后要……

娘娘，素服来了。

李静言回过神，任由翠果替她换上月白色的旗装，

又卸了钗环，只簪一支素银扁方。

走吧，去景仁宫。

她整了整衣襟，声音压得极低，

本宫得去……送皇后娘娘最后一程。

景仁宫外，各宫妃嫔已陆续赶到。

年世兰一身缟素，凤眸微垂，站在最前头。

她身后是曹琴默，怀里抱着同样素服的温宜。

再往后，丽妃、敏贵人、恬贵人、顺贵人几个孕妇被宫人小心搀扶着，

敬妃和欣嫔牵着淑和站在一边

个个面色凝重。

齐妃向年世兰刚行完礼

沈眉庄和甄嬛两人便也身穿素色的旗装

头戴白色绒花匆匆赶来

她们没想到昨日刚废一个端妃

今日皇后又没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

沈眉庄和甄嬛匆匆行完礼，

垂首站到了末位的余答应前面

景仁宫正殿内，白幡已匆匆挂起，

素烛摇曳，将满室照得昏黄惨淡。

皇后宜修的尸身躺在榻上，

盖着一层白缎，只露出一张灰败的脸。

她双目紧闭，唇色发紫，却带着笑

不多时，大胖橘终于到了。

他一身暗色龙袍，面色沉肃，步履沉重地踏入景仁宫。

身后跟着苏培盛，以及一众太医和内务府官员。

皇上……

众妃嫔齐齐跪下。

大胖橘抬手止住众人行礼，径直走到皇后榻前。

“太医，查验皇后的死因。”

大胖橘的声音沉冷，没有半分夫妻亡故的悲戚，

只剩帝王审视的淡漠。

几名太医连忙上前，跪伏在榻边，

指尖隔着帕子搭在皇后已经冰凉的腕脉之上，

又细细翻看眼睑、唇色，鼻尖凑近衣襟嗅闻气息。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白幡在穿堂风里轻轻飘荡，沙沙作响。

众妃嫔垂着头，无人敢抬眼窥看龙颜，

就连温宜也被曹琴默牢牢按在怀里，

小团子似是察觉到殿内压抑的气氛，

乖乖抿着小嘴，不敢出声。

“回皇上，皇后娘娘本就郁结于心，

旧疾缠身，心气衰败，骤然痰涌攻心，猝然薨逝。

身上并无外伤，亦无明显毒物之象。”

大胖橘闻言有些诧异

“你们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