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呢?好些天都不曾见到他?”于儿问。
“他回老家探亲去了。”安灵张口就来,她已经记不清和多少人说过多少次这个谎言了。
“哦。”于儿并未怀疑,她接着对一一说道,“几岁了?”
“七岁了。”一一嘟着嘴回答道。
于儿忍不住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好可爱啊~要不要去我家和我姐姐我一起生活啊?”
一一脸色一沉说:“你是想诱拐一一吗?于儿姐姐是坏人。”
“哈哈哈——”
……
说说笑笑,闲谈许久,不知不觉间就抵达了雍州州王府,三人下车,一派恢宏之气迎面而来:
只见云间坐落着一座雄伟宝殿,自云端向下直至身前又是一座座的大小宫殿星罗棋布,各个祥光瑞霭、瑞气千条。整个州王府,并无金玉装扮,却是金碧辉煌。这等威风,与扬州的繁华、青州的典雅,又独成一派恢宏。
照日之辉,耀月之色,映天之光,普地之华。
这便是雍州州王府,轩辕家的天下。
虽然她们也曾在电视新闻中见过几次,但远不及现实中看上一眼来得震撼。只不过现在不是观光感叹的气候,于儿垫步一跃,飞到州王府正门门口,她左右观望,看不到一个守门人,误以为这里可以随意出入,于是大步迈进门内,这右脚刚刚落地,忽觉一阵疾风袭来,于儿赶紧撤回步伐,定睛看去:
金甲着身,宝剑悬腰,脸上恶狠狠,态势气昂昂,左右一个看门将,威风凌凌谁敢闯。
于儿不敢造次,躬身施礼道:“初登宝地,误以为无人看守,请二位不要见怪。”
那两个门将挡在门口,目光直视前方,完全没有理会于儿。
安灵上前行礼道:“烦劳二位通禀一声,昆仑墟弟子祈安灵前来拜望青鸢公主。”
于儿一惊,心想安灵怎么还认识雍州的大公主。
可是那两位门将也没有搭理祈安灵,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下可让两人为难了,一一见状,心生一计,她才不管州王府什么的,没有人能拦住她的脚步,于是提起嗓门,仰天长啸道:“青鸢姐姐————————————”
一声呐喊冲霄汉,震得三界鬼神惊。
安灵和于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一跳,安灵还没来得及训斥一一,只听得四周八方传来一个嘹亮的嗓音:“何人放肆?胆敢在州王府前咆哮!!!”
话音落地,一个男人从天而降!安灵和于儿急忙跃下门台,站稳脚步注目看去:此人身壮如牛,气势如虹,袒胸露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裤,严冬腊月,他都不惧严寒,更令人在意的是,他那光溜溜的头顶,若不是此人面色凶狠,谁不想上前摸一摸呢。
安灵躬身赔礼道:“晚辈失礼!”
这人并不领情,厉声问道:“我是问,谁在咆哮?”
一一自大地说:“是我~”
这人瞬移到一一身前,二人面对面站着如同高山比青苗,但一一毫不畏惧。安灵立刻将一一抱回身边,深深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疏于管教,请前辈见谅!请前辈见谅!”
这个哈哈一笑道:“州王府前咆哮,论罪是要割去舌头的。”
于儿不服道:“岂有此理?你在门口弄两个木头桩子,说不听叫不应的!我们不喊一声,都没个活人出来!”
这人一听此言,心生怒气道:“庆!华!”
那两个门将高声应道:“在!”
“把这三个贼子押入牢笼,丢出雍州!”
“是!”
一声令下,那两个门将大步流星持剑拦在她们左右。安灵和于儿深知不能与他们动武,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他们进退维谷之时,一个优雅的声音在耳边奏响:“住手。”
门将和那光膀子的三人听闻此声慌忙俯身拜倒。
安灵和于儿注目望去,一名女子踏风驭云翩翩而来,那副姿态宛若仙子,恰似神女。她温柔似水,带来春风拂面;她皎若朝霞,散发瑞光缤纷;她婵婉如凤,降下万千灵气。她容貌绝世:云髻峨峨,眉目如画,玉面朱唇,皓齿如玉,千姿百媚,仪态万千。她不称美艳,何人敢当先!
轩辕青鸢翩然而至,来到安灵身前对她说道:“没事吧?”
安灵喜上眉梢答道:“没有。”
青鸢舒了口气转而对那光膀子的人说道:“俊武,你这个官当的挺威风啊?”
原来这名光膀子的男人叫俊武,他俯身道:“臣该死。但是,她们在州王府前喧哗咆哮犯了戒律!臣只是依法行事。”
青鸢道:“她们难道没说要见我?为何不先禀告于我?”
俊武道:“回公主的话,每日闯入这里要觐见公主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人人都要禀告,那岂不成了参观公主尊容了。”
“大胆——”忽听得一声浑厚沉重的声音,大家举目看去,门口的石台上,一个白衣少年立在那里,他生的十分俊俏,脸上不留任何瑕疵,精致的五官诠释着他尊崇的身份,自傲的气势突显着他孤傲的性格。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指责俊武道:“怎么和公主说话呢?官不想当了,命也不想要了?”
俊武立即跪拜叩首道:“罪臣万死!罪臣万死!”
青鸢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不治你的罪。”
不等俊武谢恩,这名男子又慢悠悠地开口道:“公主慈悲为怀,还不赶快谢恩。”俊武慌忙叩首谢恩,这名男子会心一笑,缓步走下石台,又停在台阶中间,他俯视着青鸢道:“青鸢啊,不是哥哥我说你,俊武说得那些道理都对,你没必要生气。她们一无信物,二无书笺,与那些凡夫俗子一样,不可能仅凭一句话就去叨扰你,否则和动物园里供人瞻仰的猴子有何区别呢?对不对啊……”
无人敢回答这个男子的话语,俊武和那两个门将更是屏住呼吸,双目紧闭。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成冰点,瘆人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短暂沉默,安灵和于儿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青鸢示意阻止。
这个男子乐呵呵笑道:“开个小玩笑,青鸢妹妹,不要生气。只是你的朋友犯了戒律,如果惩处定会让你感到为难,如果不惩处吧,这律法可就在你这破了例,诶……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很为难啊。”
青鸢冷笑说:“没关系,我和她们并非朋友,更不熟络,怎会为难呢?”
男子的笑容多了份诡异,他拍拍手说道:“很好啊!青鸢妹妹果然大义凛然!”说罢又转而对俊武说,“州王府前咆哮喧哗,按戒律应该怎么办?”
俊武当即答道:“按律应当割舌。”
男子用余光扫了眼青鸢的神情随即说道:“去,割掉他们的舌头。”
俊武不敢违命,他命令手下两个门将,再次将安灵三人团团围住。
“哎~”青鸢突然唉声叹气。
男子洋装关切地问:“怎么?难道还觉得对不起她们?”
“没有……”青鸢摇着头说,“我是对不起我哥哥,哥哥的朋友来找我,却被家臣割去了舌头,我该怎么和他解释呢?要不要先逃走啊!我是真担心自己啊……”
此话一出吓得男子跌落台阶,他故作镇定地说:“是麒麟的朋友?”
“没错。”青鸢爽快答应道。
男子的笑容变得生硬,他咬着牙齿,右手还出现轻微颤抖,于儿捕捉到这一点。他意识到后马上将右手藏在身后,左手抚过刘海,划过面庞,表情即刻变得儒雅起来。他对青鸢微微一笑,眼神似弯刀。随后便一甩衣袖,悠然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