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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非常惊讶？”

秦枫看着周彻，脸上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闻听此言，刘巡弋登时警惕，脚步前踏，下意识拦在周彻身前。

“你是何人？”

秦枫虽为乾国皇族，天赋也尚佳，可其尚未发迹便遭遇沉重打击，故刘巡弋并不认得对方。

“大昭皇子刘巡弋，大昭绝顶妖孽，虽被姬羽、梦清璇压制，却也难掩锋芒。

如今竟已达入道？确实挺厉害的。”

“呵，故作深沉。”

刘巡弋皱眉，随即酸刺道。

他见周彻眼神复杂，故对秦枫有些敌意，如今对方又故作神秘，更是让他感到莫名厌恶。

听到他的话，周彻连带秦枫，都不由愣了愣。

迟疑片刻，周彻嘴角微扬，心里对刘巡弋的感觉，也稍稍改观。

而秦枫也并未失态，怔愣一瞬，便恢复如常。

“我与清月乃是故人，皇子若没事作，不如去拦一拦那背后的巨人。”

言罢，秦枫手中突然浮现一枚奇景，一枚与此方天地最初之时一模一样的奇景。

随着他意念窜动，下一刹，刘巡弋所在区块便瞬间剥离，直接自原地消失，被推到了数千里外，追赶而来的“周清月”面前。

见刘巡弋陡然消失，周彻心脏猛然一紧，手中勅鬼旗汇聚灵威，就欲斩向对方。

可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秦枫微微一笑，旋即开口，“你来此，是为萧凝雨吧？”

“很难猜吗？”

周彻下意识抬头，目光如炬。

眼下，山顶紫电就在眼前，纵使凡人视力，都已经能看清那悬于天地的棱晶里，有着一道模糊人影。

他自然不相信就在此地驻守的秦枫，会不知晓他来此的目的。

“只是确认。主要是陆愚仙师先前所言，我还有些不太相信。”

“现在呢？”

“现在我信了。”

秦枫回应，随后掌中奇景闪烁，二人所在，瞬间就被一层昏黑业力包裹。

周彻警惕，将勅鬼旗握得更紧。

见侧方白虎虎视眈眈，其便欲再将苍珏召出，用以防备。

只可惜被破灭包裹的左臂，难以持握，因此只能作罢。

“周清月，或者说，该叫你周彻？”

秦枫依旧看着周彻，波澜不惊。

听到这话，周彻并未惊讶，只是面对此人，他总有一股怅然。

“那得看你持什么态度了。”

“既如此，便唤你周彻吧。”言出，秦枫的选择彻底表明。

“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周彻回答，满是遗憾。

“从我与江照突破界限时，就没可能了。”秦枫摇头，谈及江照时，他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无奈。

而听到这里，周彻也没了言语。

江照走之前，一直懊悔的心结便是此事，但当时的她，偏偏又是自愿，且最后也没明确表达自己对秦枫究竟是何态度，所以周彻亦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去处理。

如今看来，他的那些顾虑，倒是可以抛开了。

“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秦枫望着周彻，有些好奇。

闻听此言，周彻沉默，但在迟疑片刻后，还是将江照的事，如实告知。

“婉儿姐姐她……已经死了……”

轰！！！

话音刚落，恐怖灵威瞬间激荡，将周彻长发吹拂。

随即自秦枫身上弥散开来当，便是浓郁到极点的怒意与煞气。

“你说什么？！”

他有些惊愕，声音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显然，秦枫对江照，是有感情的。

只可惜……

“婉儿姐姐死了，当时我险些死在你姑姑手里，是她救了我。”

周彻说着，脑袋不由压低。

“姑姑？姑姑！那我姑姑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也死了，死在了我手里。”

周彻回答，言语间带着悲伤。

“呵，呵呵……”

秦枫怔愣，旋即冷笑起来。

整个人的神态，仿佛瞬间苍茫了许多。

“江照、秦栀……

周彻啊周彻！真是令人唏嘘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竟都是因你而死。”

“当时秦栀已经疯魔，我……”

“不必解释。”

话音未落便被秦枫出言打断，“你杀了我姑姑，已是事实，纵使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结果。”

话落，周彻怔愣，随即释然。

其思绪翻涌，不禁将秦栀江照，乃至眼前的秦枫，一并回忆。

他先前还在思考，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对方，如今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早就在江照与秦栀陨落时，便定了性。

再无逆转的可能。

“既如此，那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