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都后撤到内堡。”
指令下达后,所有士兵依照指令开始有序撤退,士兵们一边举枪射击拖延左德的行动,一边朝着内堡的方向移动,火力持续压制为撤退争取时间,硬生生拖延到所有士兵全部进入内堡区域。
厚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将内堡与外部区域彻底隔绝,只留下左德独自站在城墙与外堡的区域之中。
左德看着紧闭的内堡闸门,心底泛起不屑的情绪,人类的退缩在他看来只是懦弱的表现,他不相信一座小小的堡垒能够阻挡自己的脚步。他冷哼一声,低声自语:
“哼……区区一个堡垒,就想阻挡我。”
左德展开背后的翅膀,腾空而起飞到堡垒的顶部区域,落下后调整身形,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拳头之上,对准堡垒顶部的砖石狠狠砸下一拳。
一声清晰的咯嘣声瞬间响起,这声音并非来自堡垒的砖石,而是从他自己的手臂部位传来。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从手部蔓延至全身,左德能清晰感受到骨骼断裂带来的极致痛楚,拳头部位的骨骼尽数断裂,原本紧绷的肌肉因为骨骼断裂变得松软无力。
灰尘缓缓散尽,左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部,又看向堡垒顶部的结构,心底泛起一丝讶异。
他的拳头已经彻底骨折,失去了正常行动的能力,而堡垒顶部的石砖只是出现了断裂的痕迹,石砖内部还嵌套着一层平整的防护结构,整块结构由巨大的石板拼接而成,硬度远超他的预期。
左德没想到人类建造的堡垒会有如此坚固的防护,这一拳的反噬让他的怒意中多了几分烦躁。
内堡内部,所有士兵已经将武器对准内堡的天花板区域,做好了防御反击的准备。团长看向头顶的天花板,确认防护结构能够抵挡外部的攻击后,转向身旁正在摇动转轮的士兵,开口询问:
“情报发出去了吗。”
士兵专注地操作着信号机,听到团长的询问后,立刻给出回应:
“发出去了,对面的信号机回应了。”
信号机是数月前刚刚安装完成的通讯设备,操作员依靠望远镜观察信号传递方向,通过转动转轮调整塔上两个轮子的位置,以此传递基础的作战信息,同时确认接收方的信号机是否做出回应。
内堡外部,左德手部的骨骼开始自行愈合,断裂的骨骼缓缓拼接,疼痛感逐渐消退,受损的身躯在自愈能力的作用下快速恢复。
他盯着坚固的内堡看了许久,心底的烦躁越来越重,反复攻击无法突破防线,人类又始终躲在内部不敢出来,这场对峙让他觉得毫无意义。
他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
“无聊,就是一帮只会逃跑的人类。”
左德不再纠结于攻破内堡,展开背后的翅膀,调整姿态准备起飞离开这片让他糟心的区域。
就在左德即将腾空的瞬间,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平稳且规律,没有丝毫慌乱。
左德瞬间停下起飞的动作,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视线之中出现一名身着神父服饰的人,对方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直挺挺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眼底没有流露任何畏惧的情绪。
左德看着眼前的神父,心底泛起一丝好奇,此前遭遇的人类要么仓皇逃窜,要么举枪反抗,从未有人敢这样直面自己,他觉得眼前的人类或许有一战的价值,于是开口搭话:
“吼,人类,居然见到我不害怕嘛,看来你想要和我打上一场啊。”
神父走到距离左德不远的位置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的怪物,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是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人,但你很快就会学会礼仪,我会狠狠地折磨你的身体,使得你的灵魂变得谦逊。”
左德皱起眉,心底泛起疑惑,对方的话语逻辑混乱,他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甚至无法确定对方的话语是针对自己所说。
神父没有在意左德的反应,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偏执的执念:
“光明神选择我来跟你战斗,圣约翰就是老师,而你则是学生,而我是他教导你的工具,当我抓住你的脖颈,你会祈求我留你一条命,你的心就会对神打开了。”
说完这番话,神父缓缓张开双臂,抬高音量,像是在宣告某种神圣的使命:
“神的教导是如此美丽……”
左德彻底确认,眼前的神父精神状态异常,完全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原本升起的一丝兴趣瞬间消散殆尽,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摆脱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心底只剩快点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这个念头。
左德不再理会神父,再次发力准备起飞,翅膀开始扇动,身躯缓缓离开地面。
就在这一刻,神父的双瞳与口腔之中同时冒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金光越来越盛,将神父的面部笼罩其中。
一股强大的能量在神父面前快速汇聚,一道粗壮的光束在金光之中快速成型,光束带着炽热的能量与极强的冲击力,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空中的左德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