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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不知道，她也懒得计较到底是谁。

不过她觉得，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们合欢宗的女子行得端，做得正，从来没有强迫哪位郎君，也从来都是以礼相待，如何就被那些人传成了那般不堪的模样？

要说之前，秦雅只是对宋汐改观，时而对她略有好感，时而被她坑一下，恨的牙痒痒的话。

直到走出那一场秘境比赛，在那一次记忆全失的般若浮生里度过了短暂而又颠沛流离的一生后，她才知道，宋汐这个人身上的魅力究竟在哪里———

她就像是深夜里的一盏明灯，安安稳稳的照亮了所有人的前路。

“……”

说实话。

秦雅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她是恼怒的。

她当时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合欢宗的女子，就要在般若浮生里也要做乱世里，低贱而又没有选择的青楼女子吗？

但幸好，她遇见了宋汐。

在她最内耗，最迷茫的时刻，她遇见了宋汐。

哪怕后来恢复了修仙界的记忆，哪怕般若浮生漫长的岁月已经恍然如梦。

哪怕她重新变成了天资卓绝的合欢宗大师姐，她也会永远记得宋汐的开导。

那名少女只是睡眼惺忪的斜倚在床榻上，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就轻飘飘的抚平了她心头的阴霾。

她说：“不要怀疑自己的真诚和善良。”

她说：“那是别人的错。”

秦雅想，她大概这辈子都会记得那一晚客栈里的三两语闲谈。

那晚风很温柔，月光很明亮。

似乎让夜间的一切阴影都无所遁形。

也让她自己的心里，从此有了一杆秤。

不过秦雅也很为自己骄傲嘛。

毕竟虽然般若浮生记忆全失，但是她还是那个秦雅。

属于合欢宗大师姐的那一份担子，让她保护其他女孩子的本能，几乎已经刻入了骨子里，成为了性格的一部分。

哪怕媚香阁里的女子生如浮萍，吃尽了苦头，她也依旧带着众人闯出去，真正的活出了个人样，不是吗？

秦雅也开始真正的和这些亲传们亲密起来，在这些“狐朋狗友”之中，卸下了自己合欢宗大师姐的担子。

在他们面前，她可以不必端着合欢宗大师姐那一副完美的面具。

她可以随地大小躺，她可以毫无形象的朗声大笑，她可以随口吐槽任何垃圾话———换言之，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秦雅本以为师父姬然仙子会责骂自己。

毕竟师父曾经要求自己，要给合欢宗的弟子们做好表率。

合欢宗大师姐该有怎样的表率？

魅惑？美貌？强大？

亦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秦雅不知道，所以秦雅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想象，伪装成一个合欢宗女子该有的模样。

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对女子刻板印象了。

师父不仅没有如她想的一般责怪她，反倒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恭贺了她。

师父说：“如今的你，才是合欢宗女子该有的模样。”

秦雅想，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从来没有逼迫小师妹涂薇薇去泡男人了。

也明白了师父眼中的表率，该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