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嘛？要说出来啊，大小姐。”龙少卿性子急，半个身子都从窗户探进来，“你要是真想回家，我现在就去找Miss打电话。”

“我……”万盈月憋红了脸，最后小声吐出，“我要姐姐！”

荣祖赫闻言，立刻拨开围在窗口的男生们。

小万盈月立刻凑到她耳边，小声叽叽咕咕说了一小串。

荣祖赫听完，忍俊不禁地笑了，摸摸她的头：“出来吧！姐姐陪你去。”

原来，万家公馆用的都是新式的抽水马桶，小万盈月第一次在学校见到室内那种蹲坑式的厕所，心里总怕自己会不小心掉下去。

洗完手出来的万盈月终于露出笑容！

她看见还围在厕所不远处的男生们，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把一双还湿漉漉的双手直直伸到苏妄面前。

苏妄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替她把水擦干。

她的手肉肉的，白白嫩嫩，手背上还有可爱的小肉坑。

“妄仔，我的苹果汁呢？”

“放在你书桌上了。”

万盈月眼睛一亮：“那我得快点回去！不然卷毛仔会偷喝掉的！”

苏妄很自然地牵起她擦干的手：“我带着你跑，快一些。”

两人手拉着手小跑起来。

其他人在身后看着。

“果然满心只想着吃的。”胜大笑着总结。

苏烨看着跑远的两个小身影，唇角微勾，转头对荣祖赫说：“祖赫，时间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教室。”

三人离开。

剩下龙少卿、胜金棠和叶天阔站在原地，还是有点没太明白，万盈月到底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又为什么突然开心了。

不过看她笑了，也就放心了。

万盈月跑到教室门口，果然看见荣祖耀在她座位上鬼鬼祟祟。

“荣祖耀！”她大喊一声。

荣祖耀嘴里正叼着一个炸鸡腿，见她回来，用眼神示意她看自己的书桌。

书桌上，摆着一瓶冰镇的荷兰水和另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炸鸡腿。

“妄哥，吃吗？”荣祖耀把嘴里那个鸡腿拿下来，大方递到苏妄面前。

苏妄嫌弃地扫了他一眼。

“这边我没咬过！”荣祖耀赶紧补充。

那边，万盈月已经乐呵呵地抱起那个属于自己的鸡腿，小口啃了起来，早把之前的不愉快忘到了九霄云外。

龙少卿见状，立刻表示：“下节课下课，我给你带鱼蛋。”

胜金棠则叮嘱荣祖耀：“小耀，你多陪着Moon些，别光顾着自己玩。”

“堂哥，是她自己耍大小姐脾气，不跟我去士多的嘛。”荣祖耀喊冤。

叶天阔：“祖耀，有什么事去找祖赫，你家姐有办法。”

“OK啦！”

万盈月只吃了几口，就觉得有些腻了，把剩下的鸡腿抖回油纸袋，递给苏妄：“妄仔，我不吃啦！下节课下课，我想去你教室看看！”

苏妄接过油纸袋，应道：“好，我来接你。先陪你去漱口。”

*

日子过得飞快，第一学期结束，成绩单如期发放。

万公馆大厅里一时热闹非凡。

其他长辈们围着那张刚过及格线的卷子，照样夸得天花乱坠：

“哎哟我们囡囡真聪明，第一次考试就及格了！”

“是啊，听说有的小朋友还考不及格呢！我们囡囡一共没全勤几天上学，能有这成绩多厉害！”

“囡囡想不想去英吉利玩呀？舅舅带你去！”

“要不咱们去岛国吃和牛？囡囡还没去过呢！”

小万盈月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听着各种游玩提议。

唯独万鲍拿着那张试卷，眉头微挑。

卷面上除了寥寥几个红勾，空白处更是精彩纷呈——

画着冒热气的叉烧包、带笼屉的虾饺，角落里还躺着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

他放下试卷，看向被簇拥在中间的孙女，语气温和地问：“囡囡，跟外公说说，上学这段时间，每天都干什么呀？”

这个问题一出，热闹的大厅稍微安静了些。

小万盈月立刻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一板一眼数起来：

“上课，睡觉，下课去士多店买吃的，去操场玩游戏，还有……”小脸扬起理直气壮的表情：

“打荣祖耀！”

“你倒是挺忙。”万鲍不禁笑出声。

“是呀！外公，上学好忙哒！”

满厅长辈闻言，哄堂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