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前辈,于我医道一脉,有半师之谊。我辈医者,都曾受其所著《丹经注疏》的教诲。如今他蒙难,我若坐视不理,此生道心难安。”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这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捍卫自己心中的“道”。
赵羽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望月话语中的那份执着。
但他依旧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天牢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我知道!”望月打断了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阁主,我请求前往,并非只为私情,也是因为,我或许真的能帮上忙。”
她伸出自己的手。
一团柔和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翠绿色灵力,在她的掌心凝聚。
“我的灵力,属木系,主治愈和生发。”
“而天牢的‘囚龙锁’大阵,听王公公的描述,其性质必然是偏向于金系的肃杀和土系的厚重镇压。”
“五行之中,木能克土。”
“我虽然修为低微,无法与那等上古大阵抗衡。但是,我的灵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对阵法的运转,起到一丝意想不到的干扰作用。”
“哪怕只能让大阵停滞一息,也可能为阁主创造出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看着赵羽,眼中满是真诚。
“而且,如果能成功救出古河前辈,他常年被囚,身体必然亏空严重。有我在,可以第一时间为他调理身体,稳住伤势。”
王瑾在一旁听得眼睛一亮。
望月说的,确实有道理。
专业的治疗修士,在营救行动中,能起到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
赵羽的心,动摇了。
望月的分析,并非无的放矢。
玄灵之体虽然神妙,但终究是孤军奋战。
如果有一个能从旁辅助,哪怕只是起到一丝微弱的作用,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他看着望月那张清冷而决绝的脸,心中一阵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优的选择。
但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让她置身于如此险境。
“阁-主。”望月的声音放缓,带上了一丝恳求,“请相信我。”
赵羽闭上眼睛,脑海中两种念头在激烈地交战。
良久。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清明。
“好。”
他吐出了一个字。
望月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光彩,那瞬间的明媚,让整个小院都仿佛亮了几分。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赵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阁主请讲。”
“第一,整个行动,你必须全程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第二,你只需要在外围策应,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绝不能擅自出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羽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旦情况有变,我会第一时间送你离开。到时候,你必须无条件服从,立刻撤退,绝不能有任何犹豫。能做到吗?”
望月看着赵羽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心中一暖。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能做到。”
“好。”
赵羽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