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江没有给他解释太多，便用累了的借口躺下休息了。

封墨沉也只好作罢，将地上散落的碎纸屑全部捡起来后放在抽屉里，打算明天重新粘起来。

封墨沉躺在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深夜，灵堂内突然刮起一阵阴冷的风，将旁边摆放的花圈和纸人全部被吹倒，香烛熄灭，桌子上的贡品也掉落在地，沉闷的碰撞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

封墨沉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皮的苹果，面前是一个和阮月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五官精致如画，眼睛清澈而温和，仿佛含着一汪静水，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衬得她周身散发着一种娴静的温婉，她身上简单的白衣，更添了几分纯净易碎的气质。

此刻，她正微微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中那颗苹果，目光里透着纯粹的期待。

封墨沉快速将剩下的皮削完，递过去。

女人双手接过，咬了一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封墨沉看着这笑容，不知怎么心里涌上一股温暖的感觉。

可是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女人突然开始大叫起来，将手里啃了两口的苹果扔在他身上，然后是枕头、被子，全部砸向他。

旁边穿着护士服的人冲过来挡在封墨沉身边，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一边说着一边将他往门口推。

封墨沉顺从着被推到了门外，在门口的窗户，看见女人害怕地缩在床上，眼神恐惧，抵触任何人的靠近。

封墨沉站在门口没动，接着画面一转，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

女人依旧穿着白色衣服，坐在长椅上，他站在女人的旁边，从侧面看见了女人面无表情下隐藏的空洞和绝望。

封墨沉瞬间感觉心脏仿佛被攥住，让他喘不过气。

他忍不住弯下身子，捂着心脏喘息。

耳边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鲜血飞溅，他的脸上被溅上好多血。

他怔怔抬眼，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封墨沉惊醒过来，眼前是花纹繁华的天花板和水晶灯。

但梦里的感觉残留不去，鲜血的触感和味道是那么真实，仿佛这就是他的亲身经历。

封墨沉愣神了好久，直到房间门被敲响。

封墨沉简直不用想都猜到肯定是又出事了。

果然，打开门，江宇站在门口汇报，“少爷，昨夜刮了大风，把灵堂布置的都吹烂了。我已经让人抓紧恢复……”

“不用……”封墨沉打断道，语气冷漠，“反正今天也要下葬了，直接安排人过来抬去埋了。”

江宇默了默，颔首应声：“是，我这就去。”

……

林清帆和迟忆逍到冯府时，江宇已经安排人手正准备抬棺材去下葬。

林清帆走到封墨沉身边，疑惑不解：“怎么这么着急？”

迟忆逍猜测道：“昨晚又出事了？阮月的尸体这次去袭击谁了？”

封墨沉：“是出事了，但没到那个地步。”

林清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奇怪，阮月的尸体一直在诈尸，但截止目前好像都没有死人。”

迟忆逍手搭在额头捂住另一只眼，故作深沉道：“平安无事后面往往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林清帆被他戏精上身的样子无语到了。

江宇走过来将阮月的遗像交给封墨沉，“少爷，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上路了。”

封墨沉接过遗像，走到送葬队伍前面。

丧乐起，檐下的白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摇晃，送葬的队伍像一道沉默的河流，缓缓走出冯府大门，沿着长街朝郊外而去。

封承江站在二楼，目送队伍远去，苍老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决绝。

林清帆和迟忆逍开车带着其他在队伍末尾不远不近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