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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

只能是阴山。这潜艇，竟然撞见了传说里大禹沉下去的那座山。

“当年日俄海战，”老胡指着秘吸进海底。这艇长知道这事。”

苏平继续往下看。

“……我和政委商量，派大副带十个人，上岛侦察，看有没有路。”

“……他们出发了。开始还有有线电话，十分钟，信号断了。”

“……再没回来。一个都没。”

日志到这里，断了。

后面全是白纸，一个字也没有，好像写字的人突然就没了。

“一座……磁铁岛？”胖子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干，“能把潜艇从海面吸进这地底，还自己漂着？这……”

“如果那岛真是阴山，”老胡的声音又低又沉，“就都说得通了。大禹沉下去的阴山，本身就有强磁。它可能根本没停过，一直在这地下海里漂。或者……这海里，不止一块阴山。”

“还有，”姜沫轻声说，语气冷静，“日志里写得很清楚，这艘Z-615，是从上面海面被吸进这个‘环’的。和你们在极渊看到的那艘，来的路不一样。”

“但两个信号源都是真的。”苏平合上日志，手指摩挲着封面磨损的边缘，看向海图上连接极渊和环之眼的那道红线，“一艘从海面被吸进来，困死。另一艘，直接出现在极渊底下。”

“不对啊，”胖子抓抓后脑勺，“苏联当年不就丢了一艘615吗？怎么冒出两艘？”

苏平没回答，只扯了下嘴角。

这种军事机密，苏联人的话能信多少？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日志最后，派上岛的人没回来。”

老胡走到他旁边，目光扫过舱里乱糟糟的痕迹，“艇长，政委，剩下的人，最后去哪儿了？日志只写到派人上岛。我们在这潜艇里，只找到一具变了异的尸体。其他人呢？”

“别的舱室查了？”苏平问。

“查了，”老胡摇头，“血迹不少，有打斗痕迹。但尸体，就那一具。”

苏平转过身，目光慢慢扫过指挥中心里散落的东西、凝固的血迹、断开的仪器。

“要么，其他人上了岛，那具是留下的。”他声音发冷，“要么……”

他顿了顿，看向那具变异尸体之前所在的方向。

“他们可能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已经不在这潜艇里了。”

他握紧手里的航行日志。

找到那座磁铁岛。

秘密，还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可能都在那儿。

刚把日志塞进背包，黑暗里突然飘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声音刺耳让人心里发毛。

“嘶——”

像是把泡烂的皮革，在生锈的铁板上慢慢拖过，细碎又刺耳。

苏平瞬间顿住动作，老胡和姜沫也同时转头，眼神盯死了指挥中心通往后舱的黑暗通道。

唯有胖子，还趴在舷窗边，死死盯着外面黑沉沉的海水，压根没听见。

“有东西。”老胡压着嗓子，龙泉剑悄无声息出鞘半寸，剑刃蹭过剑鞘。

姜沫双手垂在身侧，没人看清她什么时候捏了几枚幽蓝的金属薄片，指尖夹着，泛着冷光。

苏平没动，而是感受着周围超声的波动！

那声音又响了，还是滋啦滋啦的，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处，通道两侧的黑暗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