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在一旁看得手痒痒,真恨不得趁此机会冲上去狠狠给太子几脚。
不过最终还是按耐下了冲动。
也不知道左师————
等等左师呢?
秦王左顾右盼都没看见左文梅。
武官们个个避开,饶有兴致的看著文官互殴,毕竟他们要是也加入其中的话,那激烈程度可又得上升了。
局势变化之快、之混乱,让龙椅的燕荣猝不及防,待回过神来后又怒不可喝,咆哮道:「全都给朕住手!」
随著皇帝一声令下,所有人又立刻停了下来,麻溜的分开跪在地上。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鬼样子?还有点朝廷命官的风范吗!简直就是一群泼妇!一群地痞流氓!」
看著下方披头散发、官服七零八落、鼻青脸肿的百官,燕荣怒斥道。
「请陛下恕罪!」
众人异口同声的高呼。
「恕罪恕罪!朕真想斩了你们这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燕荣拍著御案脸色铁青的说道:「今日参与斗殴的所有人一律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多谢陛下!」众人磕头高呼。
燕荣冷著脸说道:「裴卿之功不可不赏,然为他今后长远考虑,亦不可重赏,著吏部拿出个章程呈给朕。
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话音落下,直接拂袖而去。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伏地齐声高呼。
过了一会儿,没了脚步声。
众人才缓缓起身。
「你小子,老夫记住你了!」秦玉揉著自己的熊猫眼,瞪著周阳说道。
周阳刚刚打人打的多狠,那现在就有多怂,缩著脖子跟受惊的著鹑似的没敢吱声。
「王八蛋,还敢跟我过招,要不是陛下喊停,老子刚刚能打死你。
「呸!吹你娘的牛逼,刚刚分明是老子把你骑著跟打儿子一样打!」
「莽夫!一群莽夫!我他妈就拉个架,你们就把我拖进去一起打!」
百官们一路骂骂咧咧的离开。
「大人————」王清宴凑到了左文梅身边,刚准备说什么,看著他脸上乌青的痕迹顿时一怔,「您刚刚也————」
「不知道哪个混蛋,老夫在旁边站得好好的,抓著我领子就把我扯进去一顿揍。」左文梅咬牙切齿的道。
怪不得秦王没看见他的身影。
原来被围在人群中间圈踢呢。
王清宴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有武艺在身,倒是没有挂彩,「要不先去太医院找太医给大人您看看伤势?」
「皮肉伤而已,无甚大碍,找个地方聊正事吧。」左文梅沉声说道。
王清宴拱手一拜,「是。」
两人来到左文梅的公房,关上门后王清宴率先说道:「前辈,教中多名高层出现在京畿地区,莫非刘海之死真是他们所为?他们图什么啊?」
「此事大有问题。」左文梅皱著眉头有些疑惑的说道:「黄殿殿主是来了京城一趟,但是给老夫传达教主的指示,如果其他人也来了,他没道理不告诉老夫,而且要在京城做什么事的话更没道理不让老夫配合他们。」
「但现在的事实就是他们确实出现在了京城附近,否则不会被裴少卿一网打尽。」王清宴的心情很复杂。
他们玄教这次可真是损失惨重。
左文梅沉默不语,半响后叹了口气说道:「教主还在,教中还有三位长老,圣教一时儿半会乱不了,等我去信一封问问教主看她怎么说吧。」
「是。」王清宴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又补充道:「等裴少卿回京我看看能不能打探点什么。」
「嗯。」左文梅点点头。
裴少卿下午便回京了。
骑著龙血宝马一马当先,一路招摇过市,享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
「平阳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恭贺王爷得胜归来!」
「王爷万胜!」
「万胜!」
裴少卿直奔皇宫。
「臣参见————」
「裴卿快快免礼!」
还不等裴少卿跪下去,燕荣已经满脸热情的上前搀扶住他,哈哈大笑著说道:「你可是大周的功臣,此番重创玄教之举历朝历代未有,说,爱卿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一律允之。」
「分内之事,臣不敢居功。」裴少卿低头抱拳说道:「臣有今日全是靠陛下提拔,不敢再奢求什么赏赐。
燕荣刚想开口说什么。
裴少卿就将其打断,「不过既然陛下问了,那臣就斗胆张口,臣听闻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和?皇后娘娘与陛下风雨同舟二十载,用情至深,臣曾对陛下与娘娘之间的感情羡慕万分。
是以臣别无所求,只愿陛下多担待些皇后娘娘,能与其重归于好,此乃陛下之福,亦是大周社稷之福。」
话音落下,他深深俯身一拜。
燕荣脸色不太好看。
混帐!你算什么东西。
竟然敢对朕的家事指手画脚。
但他还不好发作,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爱卿之心,朕明了了。」
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有功怎能不赏?既然你不肯讨要,那就由吏部拟定吧,朕绝不亏待有功之臣。」
「多谢陛下!」裴少卿跪地一拜。
燕荣将他扶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爱卿一路风尘,想来是辛苦不已,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微臣告退。」
裴少卿躬身一拜后转身离去。
燕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哼!」
插手朕家事,不就是自认为与皇后关系好,怕皇后失宠地位不稳吗?
不久之后,陈卓就示意心腹将裴少卿刚刚那番话转达给了皇后娘娘。
皇后听完感动不已,久久无语。
「阿弥陀佛,娘娘,平阳王对您一片忠心啊,不惜惹得陛下不快也要为您说话。」妙音慢条斯理的说道。
「唉。」皇后叹了口气,脑海中想著与裴少卿间的种种,俏脸浮现一抹嫣红,犹豫片刻还是吐露道:「师太有所不知,本宫怀疑————怀疑平阳王对我另有所图,有大逆不道之念。」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对您和王爷都不利!」妙音惊讶道。
「本宫也就是对师太你才说几句心里话了。」皇后抿著红唇,略显娇羞的将怀疑裴少卿的原因一一阐明。
妙音听完又惊又怒,公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早就明里暗里的撩拨和占皇后便宜,虽然不耻,甚至有些淡淡的酸楚,但她也唯有选择助攻。
一本正经的问道:「如此说来他怕确有此意,娘娘是什么想法呢?」
「师太,本宫自然是不可能接受他的。」皇后态度坚决,又眼神复杂的补充道:「否则就是害人害己呀。」
「如此说来,娘娘其实并不讨厌王爷,只是顾及后果。」妙音总结。
「不————不是的————」皇后下意识否认,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心慌意乱的说道:「本宫只————只是————」
「娘娘!」妙音骤然提高了声音。
皇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妙音面色平静的说道:「娘娘可忘了贫尼之前的话吗?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皇后喃喃自语的说道,美眸中出现了挣扎与茫然。
片刻后羞耻的咬著嘴唇声音颤抖的说道:「师太是鼓励本宫与人苟合偷情?
我————我可是一国皇后呀!」
恐惧、忐忑、羞耻、愤怒、兴奋等种种情绪都在此刻轮番涌上心头。
「非也非也,并不是贫尼鼓励娘娘与人苟合,只是让娘娘跟著自己的心走,专注自己,随心所欲,佛祖亦不能怪你。」妙音神色淡然的说道。
佛祖都不能怪你。
那更没有哪个凡人有资格怪你。
不妨胆大一些,想做就去做吧。
皇后呆坐原地,沉默不语。
跟著本宫自己的心走吗?
妙音不再多言,她上次已经种下了种子,这次又浇了水,等皇后下次见到裴少卿时,种子也就该发芽了。
唉,自己哪还想佛门信徒。
简直就是拉良家下水的老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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