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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瓶酒下肚,拉莫斯已经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完全没发现奥尔特加是真的生气了,还在嘟嘟囔囔喊着甜心。
摄影记者强忍着笑,拍下了奥尔特加崩溃的表情。
被拉莫斯这么一闹,奥尔特加忘了要提醒队友们。当然他提醒了,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球员们也不见得会收敛。
他们甚至还跑出了更衣室,对着记者们用香槟“扫射”。一时间,空气中飘荡着香槟的芳香,每个人都湿成了落汤鸡。
但记者们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用摄像机拍下这一幕幕“黑历史”,尤其是不穿衣服那几个。
作为队内唯一没有喝酒的人,奥尔特加体会到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痛苦。脸都是队友丢的,但尴尬都是他的。
新闻官急匆匆赶来,雷厉风行地控制住了混乱的局面。一个小时后,勉强打起精神的球员们被丢到了记者面前。
尽管不少人手里还攥着一个酒瓶。
但记者们默契地忽略了这一点,开始争分夺秒提问。再不问,等这些球员醉得不省人事,他们拿什么登在明天的报纸上。
比如托雷斯和法布雷加斯,面对记者的采访只会傻笑。记者只好更换目标,询问看起来很清醒的比利亚,但问到一半,比利亚抢过了话筒,站起来振臂一呼,“欢迎来到维也纳!”
奥尔特加捂脸,不想承认自己和这群人是队友。
但凡有几粒花生米,也不至于喝成这样。
当雷纳头顶奖杯表演杂技时,奥尔特加脸上只剩下了疲惫的笑。
累了,毁灭吧。
等到老帅开完新闻发布会回来,迎接他的就是一群东倒西歪的球员。在新闻官的狮子吼中,球员们勉强打起精神,在更衣室中拍了一张获胜后的合照。
西班牙队连夜坐飞机回到因斯布鲁克,直到登机前,球员们的兴奋也没有减弱,比利亚抱着奖杯又唱又跳,滑稽的模样逗笑了所有人。
就连稳重的老帅都满面笑容,奥尔特加还听到老帅轻声哼着歌。至于唱歌水平,为了老帅的颜面,必须保密。
回到因斯布鲁克,在酒店稍作休息后,球员们又到多夫酒吧庆祝。
44年的期待太厚太重,值得一场彻夜狂欢。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西班牙队才返回马德里。
巴拉哈斯国际机场为欧洲杯冠军准备了庆祝仪式,当摄影师提出拍摄合照时,球员们才发现不知为何,老帅并不在。
对于一位注定要离开的主帅,西班牙足协的态度可以说很冷漠。当然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如果对老帅表现得太热情,会让接任者难以自处。
但球员们全然不管这些,当他们选择相信主帅,和主帅站在一起时,他们就已经是一个团队。不论他们效力哪家俱乐部,此刻这里只有国家队。
在球员们的坚持下,新闻官只好找来了阿拉贡内斯,拍摄了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夺冠合照。
老帅本身对此并不是很介意,但看到球员们的做法,他还是被感动到了。上了大巴后,他忍不住像是爷爷叮嘱孙子一样,叮嘱了几句,“能赢得冠军,我已经很开心了,别的都不重要。”
2年后的世界杯,带领这群孩子的将是其他主帅。老帅希望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被新帅征召,在世界杯的赛场上,再有精彩出色的表现。
面对老帅的谆谆教导,球员们却嘻嘻哈哈,唱着改词走调的歌,什么“没有你就没有冠军”“奖杯属于教练”“西班牙队永远伟大的教练”。听得老帅悄悄红了眼眶。
就算到了要分手的时候,球员们也想让老帅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在球员们一路的歌声中,大巴车开到了马德里市区的科隆广场。
此时广场附近已经挤满了球迷,放眼望去,人山人海,不知其数。甚至整个马德里都是红色的。
普约尔举高了奖杯,高呼:“我们是欧洲冠军!”
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在一齐高呼,声震天地。
有五六岁的小孩,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稚嫩的脸上还有些许迷茫。也有鬓微霜的中年人,满头银丝的老人。不同年龄的人,因为共同的原因走到一起。
奥尔特加没有经历过44年漫长的等待,不明白那种圆了经久期待的感动。但他忽然意识到,他所追逐的梦想,也是很多人的梦想。
尽管不可能上场比赛,但球迷对足球的热爱,纯粹又热烈,并不会比球员少。
而他,很幸运,能够逐梦而行。
曾经在嘘声,在今晚的科隆广场上都变成了赞誉。这一夜晚,将保存在记忆中,永不褪色。
兴奋让身体不知疲倦,直到放松下来,睡意如山倒。奥尔特加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直到铃声大作他才惊醒过来。
欧洲杯一月恍如一场梦境,此刻梦醒了,又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奥尔特加先是看了看接到的祝贺消息,就连爵爷都给他发了一条,在主题统一的消息中,C罗发的就有点特别了。
【Cris:等回到曼彻斯特,我教你滑跪。下次不要再脸刹了。】
啊啊啊!为什么这种黑历史还要特意拿出来说!
奥尔特加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他飞快回复消息,警告C罗赶紧忘掉这件事,以后永远不许再提,不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C罗没有马上回复消息,倒是管家打来电话,说接他回家的车已经到达酒店。奥尔特加急忙收拾好行李下楼,意外在电梯口遇到了阿拉贡内斯。
老帅同样提着行李箱。
“先生,您要回家吗?”奥尔特加主动和阿拉贡内斯打招呼。一个月的相处虽然短暂,但并肩作战的情意却深。
“去机场,”老帅坦言相告。他带领西班牙队夺得欧洲杯冠军的心愿已经达成,费内巴切也已经好几次催促老帅尽早就任,是时候和西班牙说再见了。
奥尔特加心里一下子酸酸涩涩的,他没想到分离来得如此快。明明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庆祝冠军,今天却就要人各一方。
老帅拍了拍奥尔特加的肩膀,安慰面露难过的小孩。比起球员,他更将这些年轻人当做孙子。
“我已经带领西班牙队夺冠,这时急流勇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老帅很看得开,他现在离开,是带着满身荣誉离开,2年后世界杯再走,那就说不定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西班牙足协的态度,真真是伤透了老帅的心。
“先生,祝您在费内巴切一切顺利,”世事无常,非人力所能改变,奥尔特加面对远走他乡的老帅,也只能送上祝福。
两人一同出了酒店,上了各自来接人的车,就此一别,不知何时才会再见。
奥尔特加原本满心的离愁别绪,但在见到管家后,瞬间烟消云散。他激动地给了管家一个大大的拥抱。
球员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比赛,休息日还有各种活动,能够陪伴家人的时间实在不多,尤其是身处不同国家。
“恭喜夺冠,恭喜入选最佳阵容,”管家看看面前高了不少也壮了不少的青年,心中满是感慨。
原以为只是小孩子的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却取得了如此令人震惊的成绩。自欧洲杯开赛以来,安东尼就把傻爸爸的笑容不时挂在脸上。
“先生和夫人本来约好一起去看决赛的,但不巧临时有事没能去成,”管家解释了一下,“不过先生有给你准备夺冠礼物,要去看一下吗?”
奥尔特加并不介意家人没来看比赛,C罗的出现,已经填补了空缺。不过既然都费心准备了,不去看一下,有点辜负这份用心。
听管家说得随意,奥尔特加以为是手表之类的小礼物。直到管家开车,带他来到一座占地宽广的庄园前。
“这是先生送给你的庄园,等你成年就会自动转到你名下,”管家没注意到奥尔特加震惊到快裂开的表情,拿出了一个车钥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小礼物,不过得等你拿到驾照才能自己开。”
奥尔特加整个人都麻了。他掰着手指一算,不过踢了一届欧洲杯,房子有了,车子有了,还有不少奖金。天底下居然有这等好事,请给他多来一些。
“夫人以你的名义给慈善组织捐了一千万,说是要给你积福气,”高兴不过三秒,奥尔特加就迎来一个晴天霹雳。
虽然做慈善是一件好事,但他没有一千万可以捐啊。
“是夫人出的钱,”看奥尔特加一脸肉疼,管家强忍着笑。
奥尔特加隐隐感觉到,身边每个人都很壕,只有自己,货真价实的打工人,连夜宵都不敢多吃。
拍了庄园的远景和车钥匙的近照,奥尔特加上传到社交平台,感谢安东尼粑粑和管家送的夺冠礼物。炫而不自知的奥尔特加很快关了手机,并不知道两张照片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在这一届欧洲杯赛事中,尽管奥尔特加不是进球最多的球员,但绝对是最出色的球员之一,而且还是年纪最小的主力球员。
比赛一结束,各大俱乐部对奥尔特加的报价就像是雪花一样飞向曼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