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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安东尼矢口否认,“你拿了冠军,还不允许我显摆显摆?”
奥尔特加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见不需要穿正装,还是信了安东尼的话。大概就像是孩子考得好,父母带出去炫耀一下。
从基辅到马德里,在巡游庆典结束后,报道欧洲杯的记者们便要返回各自的国家。但不等他们离开酒店,先收到了皇马的邀请函。
皇马将在第二天举行球员加盟仪式,邀请各家媒体到场见证。
一些记者并不打算参加,但当看到邀请函上加盟球员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确认了好几次才敢相信,当即改变主意。
其中就有王磊,他赶紧通知杂志社,得到领导同意后,续订了一天酒店,做完这些,他打开曼联官网,想截取转会公告的图放到报道里。但他翻遍了最新几条公告,都没有看到转会相关。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曼联知道他家球员要转会皇马吗?
王磊整个人都傻了。
皇马还不至于干出先斩后奏的事吧。
好在刷新了一会儿,曼联官网终于出现了一条新公告。公告言简意赅,只说和皇马就奥尔特加转会一事达成一致,其他什么也没说。
王磊一边感慨果然字数越少的新闻事越大,一边麻溜截图保存。
第二天王磊起了个大早,等候在皇马医疗中心的门口。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记者不在少数,他看到了不少熟人,都是在欧洲杯期间认识的,他和几个关系好的一一打招呼。
当然也有关系不好的,比如先前那个韩国记者。冤家路窄,王磊看人的眼中都燃着熊熊火焰。
金贤俊也看到了王磊,他不屑地一撇嘴,继续摆弄相机。
奥尔特加看着车窗外风景飞快往后退,因为他待在马德里的时间很少,并不认识路,也不知道安东尼究竟要带自己去哪里。直到车子要驶入一栋建筑的入口,他看到大门口两旁有不少记者,这才觉得不对。
“……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奥尔特加看到记者追着他们的车拍,皱紧了眉头。
“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吧,”安东尼冷静说,车窗贴了特殊的膜,单向可视,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金贤俊看看相机里的照片,用韩语骂了一句脏话,脸色铁青。
其他记者的表情也不太好看,白等一上午,什么照片也没有拍到。
王磊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决定马上赶去伯纳乌,先拍一些现场照片。
皇马邀请一众记者莅临伯纳乌,还说会随机选择一家媒体进行独家专访,这要是被选中,哪用愁素材不够。
等到下车后,奥尔特加才发现自己来的是皇马医疗中心。他也没往其他方面想,悄悄问安东尼,“这你也有投资?”
安东尼敷衍地应了一声,“来都来了,你顺便做个体检吧。”
奥尔特加对检查身体深恶痛绝,因为很多项目要脱掉衣服,当即把头摇成拨浪鼓。但胳膊拗不过大腿,在保镖的“帮助”下,他还是“配合”地完成了体检。
等到报告出来,医生看过后,高兴地说:“奥尔的身体强壮得像头牛!”
奥尔特加听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冷着脸不肯搭理安东尼。
安东尼心虚地摸摸鼻子,哄人:“我们去吃午餐吧。”
已经十一点多,奥尔特加是有点饿了,他应了一声,脸色稍霁。但是等车开到伯纳乌入口,他表情又立刻垮了下来。
“来这儿吃饭?”奥尔特加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脑补出的一桌大餐,长着翅膀飞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难吃的营养餐。
安东尼都不敢点头。
奥尔特加生气归生气,但也没当着外人落安东尼的面子,下车后和皇马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大方有礼。
安东尼作为皇马高层之一,过来伯纳乌也不奇怪,再加上夏季转会窗开启,高层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商议。
奥尔特加只当自己是跟着爸爸来上班的小孩,等到一众高层还有皇马名宿落座,他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好像也太多了一点。
奥尔特加一肚子疑问,都没有心情吃午餐,胡乱吃了一些,想着一会儿再找安东尼问清楚。结果等吃完午餐,安东尼就借口有事离开了,留他一人在休息室休息。
说是休息,然而他刚坐下,就有人进来让他换西装,换完又有化妆师进来,他完全被人上赶着做这做那。
等到一切就绪,他被人带到一间大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除了皇马高层与名宿,还有摄像师。
“奥尔,”弗洛伦蒂诺坐在上面,笑容满面地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奥尔特加看看弗洛伦蒂诺旁边的空座,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瞄了一眼安东尼,抿抿唇,坐到空座上,看似从容不迫,内心的小人却在土拨鼠叫。
这就要签约了,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太突然了。
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曼联球员,很可能以后也不会是。
轻飘飘签下的名字,却像是落下的利刃,将他和曼联相关干净利落的斩断。只是签下名字,却像是和过去划下一道鸿沟,曼联的人和事,与他再不复之前亲近。
“欢迎你,我的孩子,”弗洛伦蒂诺见奥尔特加走神,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言安慰,“相信我,伯纳乌会给你家的感觉。”所以不要为离别而难过了。
奥尔特加打起精神,将在曼联的点滴回忆放进心底深处,笑着看向镜头,和皇马高层、名宿合影。
原以为签完合同就结束了,等到工作人员告诉他还有加盟仪式,孩子整个人都傻了。
皇马的媒体中心内,坐满了上百名记者,正在等新闻官过来宣布那个有独家采访权的幸运儿是谁。
金贤俊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已经在准备采访的问题。他看到王磊频频看向门口,轻笑一声,嘲弄地说:“别做白日梦了,独家采访权是我的。”
他多机智,看到邀请函上写的独家采访权,马上就联系了认识的皇马工作人员,使了一点手段,拿到了采访权。
王磊不想搭理金贤俊,但也从他话里听出了几分,皱着眉头刚要说话,瞄到金贤俊列的采访问题,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奥尔特加与队友们一起赢了决赛,但欧足联公布的2012欧洲杯最佳阵容并没有他。最佳门将给了意大利队的布冯、德国队的诺伊尔,还有西班牙队的卡西利亚斯。
当然单从表现来说,奥尔特加当得上最佳,但选择两名西班牙门将,有点难以服众。再考虑到卡西利亚斯展现出来的不畏伤情、坚持到底的精神,以及作为队长为团结队友做出的努力和牺牲,欧足联选择了卡西利亚斯。
最佳教练名落意大利队,也是考虑到博斯克已经赢得了大满贯,而普兰德利带队闯入决赛,已经是一种成功。
所以看到金贤俊在采访问题中提起此事,王磊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明明虽败犹荣,为什么要嘲笑别人小小的失败。
不等他想好要怎么说,媒体中心门口突然来了一个皇马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问:“谁是金贤俊?”
金贤俊以为是来公布采访权归属的,兴奋得蹦起来,大声说:“我!我!我!我就是金贤俊!”
其他媒体同行也是这样想的,不禁向金贤俊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眼神。
金贤俊对这些目光很受用,露出愈加洋洋得意的表情,要是有尾巴,估计要翘到天上去了。
然而工作人员的下一句话却像是将他从天堂一下打入地狱中,“我们没有接到您的采访申请,不能确定您的记者身份,麻烦您现在就离开伯纳乌。”
金贤俊耳边嗡嗡作响,他整个人呆住了,感觉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听到周围记者都在小声议论,不时偷瞄他。
先前的羡慕嫉妒,全都变成了明晃晃的嘲笑。
哪有什么采访申请,皇马分明就是故意要赶人离开。
金贤俊涨红了脸,很快又变白变青,只觉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他大声喊:“我不走,我就是记者,你、你不能赶我走!”
王磊第一次看到跑马灯属性的人类,津津有味地看着金贤俊脸色变换,心里爽快多了。
面对金贤俊的胡搅蛮缠,工作人员冷下脸,不再如刚刚那样客气。哪有什么能不能,这可是在伯纳乌,便是韩国首相来了,也得听他们的。
工作人员一个电话,叫来了人高马大的安保,两人一左一右抓住金贤俊的胳膊,直接往外拖,像是拖麻袋一样。
同行看着金贤俊的惨状,纷纷摇头,这也太丢脸了,还不如自己离开体面点。
王磊拿起相机,飞快按下快门,抓拍到了金贤俊被拖得鞋都掉了一只的瞬间。他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拍的都能拿普利策新闻摄影奖。
金贤俊被丢出伯纳乌,但这还没有完。
写不动了,看明天能不能补上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