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眼神锐利。

“还有，你身上这股恶心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薇薇安眉头微动，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迟疑。

但那迟疑很快被她掩去。

“拂晓殿下，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多心。”

她转过头，仿佛不愿再与卡洛对视。

“不论你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论你要隐瞒什么，今天关于你的事，我不会再提。”

“你的同样，精灵族也不会再来招惹你。”

“但是，若你真的没有站在任何势力的一侧，也请不要过多干涉。”

“我可以答应你，之后的手段会温和一些，但艾兰王国已经衰弱，其他种族趁势崛起，这是大势所趋，并不只是精灵这么想。”

她顿了顿，微微垂眸。

“我们...只是在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片刻沉默之后，见卡洛没有反应，薇薇安向前一步，略微俯身行礼，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端凝：

“若没有其他事，请允许我带族人离开。”

话音落下，她伸手一挥。

随即，无数翠绿色的藤蔓从废墟上方生出，宛如林中藤桥般垂落。

精灵们默然无言地攀附其上，身影逐一消失在风中。

再次恢复了片刻寂静。

卡洛站在原地，长剑微微一旋，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圈寒芒，随即归鞘。

他低头，淡然地将那枚黯淡无光的戒指重新戴上。

随即，表示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看够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远处的空气猛地一阵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水波中倒映般凝实。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紫发精灵，她站在一块碎裂的碑石之上，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哎呀哎呀，勇者大人，还是被你发现了啊。”她耸了耸肩，轻快地笑着。

“这么大的动静，你当然会来。你最喜欢凑热闹，不是吗？菲。”

“确实够热闹的，看了一出大戏。”菲尔薇轻轻一跳，从石碑上落下，脚步无声，“只是有些可惜，我还以为你不会那么轻易放了她，应该继续把她揍到爬不起来才好。”

卡洛看了她一眼，无奈道：“以前我可能会这么做吧，但现在我也明白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武力解决。薇薇安的立场就决定了她的选择，只不过她的手段过于激进。”

“那是非常激进，暗夜精灵已经被她驱逐出家园了，只能在森林边缘游荡，你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她叹了口气。

“只不过，唉，总感觉不该是这样的。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虽然自从她的导师死去后，她就逐渐变得麻木，变得冷淡，但...唉，可能是精灵母树的问题。”

“精灵母树...”卡洛重复一遍，“确实，她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

“是的，那就是精灵母树所赐予的，因此我们暗夜精灵完全不是精灵们的对手，只能被迫迁徙。”菲尔薇摇了摇头，“精灵母树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最近这些年不是。”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太多。”

“我当然明白，毕竟勇者大人是人类嘛。”

“不，这与种族无关，只是我一旦涉及到势力之间的纷争，情况只会比现在更乱。”

“喔...”菲尔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这片土地，我想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涉足了。”卡洛的脚尖点了点地面。

“你的意思是...”

“你们暂时可以搬过来住，我想不会有人有意见。”

菲尔薇睁大了眼睛，喜笑颜开。

“真的吗？谢谢勇者大人！那菲尔薇算是欠你一个大人情！”

“这是你欠我的第二个大人情了。”

“诶？第一个我怎么没印象了...能不能提示我一下？凑满三个我就以身相许吧。”她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这样薇薇安也就不敢对我们动手了，我可是有大靠山了...”

“你想得真美...”卡洛苦笑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过段时日，我要去摩尔莫斯一趟，到时候你也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