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双眼不断流出血泪。

“雷奥？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根本...根本看不清...”他艰难地开口，用手擦去鲜血，“幸好小主人有远见...否则，我们就走不了了。”

“如此危险...那要是雪莉尔公主他们遇上了，岂不是九死一生。”青年皱起眉头，“算了，不能管这么多了，先带你回去疗伤。”

“谢小主人，”

骏马再次狂奔。

这一次，他们甚至不敢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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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光透过厚布投进来，只剩下一点微弱而摇晃的橙色影子。

远处偶尔传来学生们低声说话的声音，还有木柴爆裂时清脆的一声。

这些声音本该很热闹，可在帐篷里却像被隔了一层水一样，只剩模糊的回响。

雪莉尔坐在帐篷中央，一动不动。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红色的裙摆在地面铺开，像一团静止的火焰。

她抱着膝盖，背靠在软垫上，目光却没有落在任何地方，只是空洞地望着帐篷的一角。

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所有画面都在脑海里来回闪动，可它们却无法拼成一条完整的逻辑。

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于掌控局面。

可今天，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思绪有点跟不上现实。

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

赛尔茜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她把水盆放在一旁，又拿出干净的布巾，准备给雪莉尔洗漱。

可她刚放下东西，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雪莉尔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进来。

“老大，先洗一下吧。”

雪莉尔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她的目光慢慢移动到赛尔茜脸上，却像是刚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赛尔茜。”

“嗯？”

“你觉得…大家是真的打心底里尊重我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我是公主。”

赛尔茜愣了一下，她也察觉到了雪莉尔似乎是被薇薇安给打击到了。

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说道：“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尊重老大。”

雪莉尔却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样子。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你不许不知道。”

她盯着赛尔茜，像是在逼问一个答案。

“你肯定知道的，说实话，其他人是怎么看我的。”

赛尔茜无奈地笑了一下。

“老大，你怎么突然在意这个了？老大就是老大啊，您的地位摆在那里。艾兰王国的公主，谁会不尊重你。”

“地位啊…”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慢慢咀嚼它的味道。

“只是...”赛尔茜有些犹豫道，“有些时候，老大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很多地方不是王宫也不是学院，其实并不是那么安全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雪莉尔的视线回到自己的衣服上，“对了，赛尔茜，我记得之前有个男的送你礼物来着？”

“哎，老大，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再说了，我也没有要啊，我又不喜欢他。”

“不喜欢...就不能收么？”

“我感觉不喜欢就不应该收吧，如果真的是特殊情况，特别需要的话，我也会送回去的。”

“这样，也有道理。”她摆弄着裙子的花边若有所思，“如果有人送你非常合身的内衣呢？”

“那是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