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想为他们说话,还是在担心我?”风河揽住他的腰,反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边往楼下走边凑到他耳边低声反问。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带起一丝颤栗,夏阳偏头躲开,嘟囔道:“哼~我只是不想你听了又不高兴。”
风河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说道:“他们几个人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再说,人性的本质本就是趋利避害,关系的核心也在于价值交换……这些道理,我早就想明白了。”
现在的他,也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地以为付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的小朋友了。
那个天真的自己,和曾经那段不纯粹的友谊,一起死在了那个夏天。
夏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再接话,只是抽回手搂住风河的腰,往他怀里贴得更近了。
酒吧门口,秋风微凉。
夏阳却只感觉到来自风河身上的热度,舒服得四肢无力,昏昏欲睡。
怀中人这副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让风河很是受用。
他轻笑出声,右手将人拥得更紧,防止夏阳滑下去,左手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自家司机的号码。
在包厢里,他已经提前一小时给司机发了微信,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了。
其实自从遇见夏阳,他便不再在意旁人的看法了。
曾经他确实很在意,从小在他身边打转的人,多半都怀着别的心思。
一部分人试图借着与他的交情,妄想攀附上他父亲那层关系;另一部分人,则是看中他风家下任继承人的身份,想让孩子和他处成好朋友,日后好借他的势谋取好处。
很小的时候,父亲给他介绍过合作伙伴的孩子,他也曾真心实意把对方当作朋友相处,可对方却仅仅将他视为获取好处的工具。
表面上“风哥长,风哥短”,背地里那人却和其他同学吐槽说,“风河那种目高于顶,总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怪咖……要不是我爸交代了,一定要攀上他,谁会愿意总热脸贴冷屁股,真的和他做朋友啊……”
看清对方真面目那一刻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作呕。
打那以后,他着实厌恶极了那些和那人一样眼底充斥着算计的孩子。
他们明明年岁不大,却早早学会了如何摆出一副虚伪至极的嘴脸来讨好他。
可无论他们演技再精湛,眼睛骗不了人。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装满金元宝的钱袋子,皆是藏不住的贪婪算计。
不过,独木难支这个道理,他又怎会不懂?毕竟生长在商人世家,耳濡目染,自幼熏陶下他对生意场上的规则想不了解都难。
商场,本就是一个充满利益置换的“大染缸”。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只要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一份合同便能让不对付的两人瞬间称兄道弟。
说到底,他所厌恶的,从来都不是朋友出于真心的求助,而是那些人心里压根从来没把他当过朋友,还想从他手里分走一杯羹,甚至打算慢慢蚕食风家的商业版图,妄图有天也能将他踩在脚下。
他们一味地拼命讨好、阿谀奉承,只不过是想利用他风家继承人的身份罢了。
甚至其中某些人还自作聪明把他当成傻子糊弄,天真地以为装装可怜,就能驱使他去向父亲讨要好处。
身边充斥的只有利益,没有真心,可悲又可笑的……说不清究竟是他还是对方。
不过,这几个人的家世虽然比不上他和夏阳,但在南城也是数得上号的。
他们今年都是大三,其实算是同一年的人,也就出生月份前后。
乔落比他小几个月,大一时两人刚好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刚开学时学校要求必须住宿,两人因此才熟络起来。
顾云深比乔落小两个月,他家的公司之前曾与风家的子公司有过合作。
不过后来,由于顾家私生子风波,闹得沸沸扬扬。
他爸对顾云深父亲的人品不太认可,所以之后几年便中断了合作。
直到今年年初,顾云深进入自家公司,他从中牵线搭桥,两家才重新达成了新的合作。
毕竟他今年也已经大三了,尽管自己大一就已经在公司参与研发工作,但如果不出意外,毕业后他就要尝试接手公司,现在也是时候露露面,拓展一下同龄合作伙伴了。
顾云深的两个私生子弟弟,年纪只比他小两三岁,而且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此前,他们为了争夺公司继承人的位置,曾多次引发事端,诸如栽赃陷害、故意制造阻碍等,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也就是说,一旦失去风家这笔大订单,顾云深争夺继承人的筹码必然会大打折扣。
所以,顾云深担心得罪他,想要先摸清楚他的态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确排第四,家里是做珠宝、时装,包括私人定制等服务?的。
他有个姑姑叫温予卿,随他奶奶姓。现在是国际上知名顶级设计师,和他妈妈同一个大学毕业,打小是一起长大的闺蜜。
上次送南姐的裙子“黑夜魅影”,就是他妈妈从沈确姑姑手里买来的。
叶闻璟是他们几个里最小的,南城四大世家中排第四,哦不,江家现在是第四了……第三的——叶家老幺,家里经营着南城最大的娱乐公司。
总公司尚由他父亲管理,底下几家子公司是他姐姐打理,他最近刚去其中一家子公司当总经理,投资了温导的电影。
他也该为未来打算打算了……
十月,凌晨的夜风透着一股子出人意料的凉意。
才站这么几分钟,被风兜头一吹,酒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风河脑海里的万千思绪也随着夜风渐渐远去,他垂眸看向身边人。
夏阳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夜风透过缝隙直往里面钻。
怕他着凉,风河大手揽住他的腰,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外套将人裹住。
“要去哪儿?”夏阳睡眼惺忪,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意,轻声问道。
“自然是……拐回自己窝里。”
说话间,一辆银色奔驰稳稳停在了两人面前。
司机下来忙打开后座车门:“哎呦~少爷这么冷怎么提前出来了,没等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