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航大喜,手里还拿着筷子,撅着个嘴就要凑上去亲人。
那嘴唇儿,油光锃亮的。
还是四喜丸子味儿的。
被林深一把推开,嫌弃,“吃饭呢,消停点!”
“好嘞!媳妇儿!”
于是,等到下午两个人回去的时候。
林柔他们就看到女儿女婿一块儿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四个搬运工。
扛着三个巨大的纸皮箱子。
那是真巨大。
陈艳惊讶,“这是买的什么?怎么这么大。”
李俊航笑道,“一台电视机。”
林广道,“电视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买新的。”
林深道,“这台是要放楼上的,晚上看电视方便。”
林柔好奇,“姐,你楼上没有电视吗?”
楼下客房每个房间都有电视的。
林深摇摇头,“之前弄了一台上去,基本没用,太久没开机,已经坏了都。”
林深让工人把箱子在楼下拆开,然后带着工人把东西往楼上搬。
陈艳等人想上去帮忙,被林深拒绝了。
“没事儿,工人师傅就是去装个电视机就下来了。”
陈艳和林广心里都有点不高兴,不过终究也没说什么。
林深的地盘意识不是一两天了。
以前家里穷,条件不好。
林深林柔姐俩住一个屋,还是一张床。
林深睡床里头,那就是睡床里头的位置。
谁来都不能跟她抢,她那一点点位置也坚决不让别人碰。
有一次她姨他们过来玩儿,她叫林深过来和他们一起睡,把房间让给她姨几个。
结果林深气的掉眼泪。
大冬天的一边掉眼泪跑到客厅打地铺,把她姨几个都吓着了。
从那以后,林深那半米的地盘,再也没有人越“雷池。”
楼上。
工人师傅手脚麻利的从帆布工具包里抽出几根冷轧钢管的支架,然后将底座的两根横撑对准预先留好的位置,手指旋紧几枚内六角螺丝,又站起身,把两根细长的立杆插进卡槽,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接着架上一条横向的承重梁,整个结构便稳稳立住了。
很快在距离床三米左右的距离装好了铁架子。
然后把电视放上去,插电,开机。
一通调试,很快就搞定了。
临走林深多给了每人100块钱儿辛苦费。
挣钱不容易,这点钱对林深来说丢了她都不一定发现的了。
但对于干辛苦活儿的人来说,还是很高兴的。
林深这些年也染上了臭有钱人都有的破毛病。
就是有点迷信。
所以像这种小钱她给的是很大方的。
全当积德了。
林深看着卧室里多出来的电视机,又看看拿着吸尘机,很自觉地吭哧吭哧开始拖地的李俊航。
笑了。
这人,还挺容易满足的。
不过大屏幕玩游戏真的这么爽吗?
要不她也把书房的电脑显示器换个大屏幕的?
当天晚上,李俊航试图连接手机在电视上播教育片。
被林深果断拒绝了。
李俊航缠着人使劲磨,脑袋在人脖颈处拱啊拱,“试试嘛,媳妇儿,试试又不会怎样……”
林深一下又一下把人推开,“说不行就不行,你想都别想。”
开玩笑,她爸妈她妹还在楼下呢。
虽然房间隔音是肯定没问题的,但还是怪怪。
看李俊航委屈叭叭的样子,林深觉得好笑,“还说你没看过,明明是老司机一个。”
李俊航顿了顿,认真道,“说从来没看过是假的,不过真的四舍五入几乎没有。”
“就小时候,薛琛给我做青春期教育的时候看过……”
“薛琛?”
好家伙,这人带李俊航看那玩意儿。
李俊航点头,“嗯,我爸妈工作忙,常年不在家,所以我小时候很多东西都是薛琛教的。”
自然也包括青春期生理知识。
林深摸摸李俊航狗头,这是个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留守儿童呀。
“讲到薛琛,他还没回来呢?”
李俊航摇头,“不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联系过了。”
“那年底结婚他能回来吃饭吗?”
“应该是可以的吧,就是不知道是一个人回来还是两个……”
山城.长江岸边景区一条街。
叶蓁正在马不停蹄的往物业管理处走。
她这阵子一直在彩云之南旅居。
她租了个靠近洱海的海边小楼,2层的,还带着个院子。
院子还挺大。
一边种满了花,一边房东垦了一小块菜地出来。
真的是一小块,大概1米×2米的面积。
叶蓁种了点油菜花,又漂亮又好吃
小二层走到海边也就不到100米的距离。
不贵,一个月才2000多块钱。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本来叶蓁是打算今年就不回来了的。
可是物业打电话过来说,她租的店铺原业主把铺子给卖了。
买卖不破租赁,但是她必须回来一趟,重新跟新业主签订租赁合同。
新业主拒绝电子合同,人家说他不懂那玩意儿是啥,他就认黑纸白字。
叶蓁只好赶回来了。
她决定签完合同就走人。
她的小二层没有退租,油菜花刚新种了一茬儿,马上就可以吃了。
她给了邻居小老太儿50块钱,麻烦小老太儿每天帮忙浇浇水。
叶蓁来到了物业管理处,把手上提着的塑料袋打开,里头是一堆鲜花月饼,鲜肉月饼,还有各种蘑菇馅料的菌子月饼。
给值班的保安每个口味一人分了一个。
剩下的待会儿麻烦他们给店里的员工带过去。
保安大哥问她,“你不回店里看看?”
叶蓁摇摇头,“不了,还有点事儿,马上就走。”
保安大哥点点头,“那行,你等会哈,我打电话叫房东过来。”
叶蓁说,“好。”
叶蓁没等多久。
她靠在前台边,目光落在地砖缝隙里,心里盘算着签完合同就直奔高铁站。
油菜花该快熟了,再不快点回去帮忙浇水的那小老太,要偷偷掐菜苔吃了。
那小老太的习惯可不好,东掐一撮西掐一撮的。
身后传来保安大哥洪亮的声音:“薛先生,这边请,叶女士就在里边。”
叶蓁转身。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姓薛。
新业主姓薛。
这个姓并不罕见,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出现——
门口的逆光里,一道颀长的身影踏了进来。
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