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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自立,你回来啦?”电话那头,传来杨依依既高兴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我回来了,依依,你在哪儿呢?”林自立赶忙问道。
“我在家呢,在我爷爷家,你快过来吧。”得知林自立回来的消息,杨依依兴奋异常。
当她看到父母那竖着的耳朵时,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他俩说过要找自立算账的事儿,心想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让他现在过来吧。
是死是活,一次性解决了。
“好,我这就过去。”林自立毫不迟疑,挂断了电话。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就经常去杨爷爷家了,那里的人对他都非常友善,每次去都会给他做很多好吃的,所以他对去那儿没有丝毫抵触。
此刻,他只想尽快见到杨依依。
“自立,那我先去招待所啦,明天等你电话。”曹队登上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车前,他生怕林自立忘记明天的事,又忍不住提醒了一次。
林自立点点头:“好的,我先和高童约好时间,然后再来接您。”
研究所也开来了一辆依维柯,准备接大家一起回去。
“李洪洲,明天我给你打电话,我先撤了。”林自立打算直接去杨爷爷家,就不回所里了。
李洪洲点点头。
蔡教授在上车前,又拉着林自立反复嘱咐了一番:“林自立啊,明天见到高队的女儿,如果她有啥困难,你可得跟我说啊,高队不在了,他的女儿有啥需要,咱们可不能不管。”
类似的话,他已经说过好多遍了。
林自立连连点头,他能深切地感受到,项目组的所有人,都在关心着高童,关心着高队留下的血脉。
送走蔡教授他们后,林自立打了辆出租车,风驰电掣般地向杨爷爷家驶去。
杨依依在门岗处焦急地等待着他,生怕他待会儿一个人进不来。
当林自立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一瞬间,杨依依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才短短一个月没见,林自立的脸就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过的胡杨木一般,呈现出一种粗糙的古铜色。
颧骨上泛着两团晒伤后尚未痊愈的暗红色,就像是被炙热的阳光灼烧过的沙丘。
眼角处竟然还出现了细密的纹路,看上去不像是皱纹,倒像是眯眼抵御风沙时形成的沟壑,好像被沙暴揉皱的地形图。
沙粒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细密的划痕鼻翼两侧脱落的表皮犹如干涸湖床的龟裂纹。
嘴唇干裂得如同戈壁滩上的旱地,下唇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裂口。
他的头发更是又长又乱地趴在头上,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杨依依情不自禁地想要扑进林自立的怀中,林自立却急忙后退了一步,说道:“依依,别,我身上脏……”
林自立心里也很清楚,由于缺水,他常常三五天才洗一次澡,而且每次洗澡,也只能用冷水草草冲洗一下,连香皂都没抹。
他自已都能闻到身上有一股馊味。
要不是他急于见到杨依依,他真想立刻去洗个澡,痛痛快快地洗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