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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之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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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所以你看,身份牌上的核心提示,还有系统的强制性抽离,本质上都是为了保护。”

“一个本质为保护的系统,它不大可能会突然发疯而想着要杀掉所有人,你觉得呢?”

顾以牧沉默了几秒,点头:“但是这个子系统...”

顾以牧再次说出这个的时候,忽然就觉得有些别扭了,一个为了保护他们的子系统被主系统压制了这么多年。

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但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靳亦瑜挑眉:“恐怕是想着,赶在主系统到来之前强行结束这一切。”

顾以牧瞬间瞪大了眼:“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加震惊:“等等,它该不会是想?!”

靳亦瑜点头:“嗯,现在主系统还没有连上,支线任务没有发布,只要它能够赶在支线任务开启之前,利用这几轮公投强行让主线任务结束,那么这个星系就算是通关了。”

靳亦瑜顿了一下,补充道:“毕竟这个子系统所有渠道全都被抹掉了,它只能接收到自己负责的这一部分,并不清楚我们在副本里到底是需要什么。”

顾以牧这次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靳亦瑜在之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说来惭愧,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需要找什么。”

顾以牧扭过头,问道:“你也不知道吗?”

靳亦瑜点头:“对啊,实际上,曾经的你也没有提到过关于进入系统核心之后需要做什么,可能是因为当时还没觉得我们能够进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当时你来不及说或者忘了说了。”

顾以牧停顿了几秒,忽地开口:“那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在这里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既然这里是系统的核心,靳亦瑜又曾经在这里生活过,那么很有可能他的目的就隐藏在这里。

靳亦瑜显然也是明白了顾以牧的想法,笑着开口:“当时啊,其实并没有怎么说话。”

“嗯?”顾以牧挑眉。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当时甚至都还没有见到小一。”

“是某一天吧,我忽然见到了你,当时的你怎么说呢,挺狼狈的,身上的白大褂染了好多血...当然,我不觉得那是你的,因为当时的你虽然狼狈,精神气却是足的,我觉得可能是那些敌人的血。”

“反正是当时我还在自己的小地盘上坐着,然后你忽然就跑过来,见到我的时候,不由分说抓着我离开了那里。”

靳亦瑜又顿了一下:“也不是彻底离开啊,当时整个城市其实警报声挺重的,基本上哪哪都能听到,你带着我在来回躲着,在逃命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小一。”

说着,他轻轻挑了一下小一的下巴。

“当时的情况你不知道有多好笑,小一很抗拒你,因为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它缩在我怀里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结果你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小鱼干,然后它一瞬间就被收买了。”

听着这话,顾以牧歪头看了一眼小一。

后者回望着他,眼中带着懵懂和天真。

“躲避的日子其实还挺有趣的,至少我觉得挺刺激的,哦对了,当时你还回头开枪打死了几个,挺酷的。”

靳亦瑜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带着笑的。

“之后周围忽然就出现了一连串的数据流,我们就一起离开了这里,到达了游戏大厅。”

“后面的事情你差不多就清楚了,殷渊已经和你说过了,因为我没有账号的缘故,所以你还特意跟殷渊要了个账号给我。”

顾以牧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瞪大了眼问道:“等等,从这边过去,要了个账号?”

“你是在这里生活的?”

靳亦瑜点头:“我以为你知道这个呢。”

“也许是我记错了?”靳亦瑜转着眼思索了好一会儿,“但是我之前好像在提到我的天赋的时候说过,逆时空代表着我来自于另外一个时空,也就是这个时空。”

顾以牧呆住了,喃喃道:“我...忘了。”

忽然,他像是被惊醒一样,抓着靳亦瑜问道:“你在这边生活着吗?在哪?”

靳亦瑜忽然间沉默了下来,良久,扯了扯嘴角:“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算了,既然你想的话,那就一起来吧。”

靳亦瑜看向了他们手边的面板,现在才到十号。

很明显,这些人已经开始慌了,话都跟着变密集了。

不过这些人的反应,还有这个公投都已经不重要了。

靳亦瑜淡淡地开口:“时间还长,我们走吧。”

他抓着顾以牧的手,空间漩涡直接笼罩他们两个。

等顾以牧再睁眼的时候,周围是一片漆黑。

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跑出整个城市了。

一个方向兀地传来光源,顾以牧扭头看过去,很远处有个彩色的点。

预估离他们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

顾以牧:“……”

这好像和飞出城市也差不多了。

靳亦瑜拿出手电筒,周围有些太黑了,手电筒并没有照亮太多地方。

顾以牧心里隐隐约约沉了一下,靳亦瑜指着旁边的沙发:“就是这里了,没想到我的沙发居然还在呢?”

靳亦瑜走过去轻轻掸去了上面的灰尘,但是不光是灰尘,上面还有很多霉菌。

这些霉菌根本弄不掉,靳亦瑜索性也就放弃了,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顾以牧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自己的嗓子一阵干涸:“你,你就住在这里?”

靳亦瑜点头:“是啊,怎么样?还不错吧?”

像是想起了什么,靳亦瑜脸上带着笑:“光顾着怀念了,我又忘了,这是我当时和别人炫耀的话。”

“你别看它卖相不太好,它其实躺着还是很软很舒服的。”

靳亦瑜说这话的时候,顾以牧莫名感觉到身上一阵不舒服,是那种咯得疼,还很难受,稍稍一翻身可能就滚下去的惊悚感觉。

顾以牧走上前,伸手按了一下,硬的。

“这里和我们在外面的那些公会当然是没办法比的,不过对于生活在暗巷区的我们来说,这个东西是很难得的,你看别人,可能只有干巴巴一个布,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这样往地上一铺,可能翻身的时候还会给自己盖住,然后当场给自己送走。”

靳亦瑜甚至还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顾以牧目光怔怔地盯着这个,忽然间就红了眼眶。

靳亦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轻轻将顾以牧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好了好了,你看,怎么你还先哭上了?”

顾以牧狠狠抽了一下,说道:“谁哭了?”

靳亦瑜主动认错:“那应该就是我胡说了。”

“事实上,我觉得这里还算可以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穷人也是有穷人的快乐的,至少当时生活在这里的这些兄弟很照顾我。”

“这个世界物价贵的离谱,是我们这些底层人一生都达不到的,大多数时候可能都是靠着各种奇怪的液体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活着,但是我们还算好,我们经常能够捡到一些零食或者别的什么吃的,不用喝那难喝的玩意儿。”

“也幸亏当时我没有见到小一,否则的话,现在我们可能根本见不到小一了,只能见到一个黑猫的尸体。”

小一看起来像是听懂了他这句,又靠近蹭了蹭靳亦瑜的脸颊。

靳亦瑜摸着小一的头,轻声开口:“相比之下,应该是我要感谢你,当时能够来到这里,带着我离开这个...不太像是人可能呆着的地方。”

“在你将那个账号交给我的时候,我的天赋就已经跟着出现了,它的名字叫做逆时空,意思是我来自于另外一个时空,一个颠倒扭曲、光怪陆离的世界,一个你带走了生活在底层的可怜人,并用生命保护那个不值得的家伙的世界。”

靳亦瑜的声音很轻,顾以牧站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己呼吸一阵沉闷,像是被什么压着一样难受。

脸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

靳亦瑜手指伸到了他的脸上,轻轻擦去了他眼角滑落的泪水,有些心疼地开口:“怎么还哭了呢?”

顾以牧陡然间哭出来,哽咽着开口:“我不知道,我,我就是难过你。”

靳亦瑜轻轻擦拭的手跟着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

良久,他开了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嗯,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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