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清坐在对面的人之后,杀心瞬间就起来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竟然是当初被故意放跑的汪家人。
与此同时,两个人在过道旁边站定,方秋水用余光瞥一眼,其中一人还是她认识的张家人。
“只有你自己?”张海兰在方秋水旁边坐下,她的同伴跟着坐到对面的空位上。
看方秋水不说话,女人继续开口,“别紧张,这次见面我们不是来寻仇。”
“想寻仇也行,你们未必拿得住我。”
“戾气不必这么重。”女人笑得相当和善,“介绍一下,我叫汪淼,我身边的同伴叫汪晟弘。”
方秋水不理会对面的二人,反而看向身边的张海兰,“有何贵干?”
“是我先看到你,见你是一个人,就想过来打声招呼。”
“这么有出息,跟汪家人混到一块儿了。”
“是。”张海兰十分坦然,“现在汪家里曾经的族人还不少。”
“我记得你当初跟着张明先他们跑了,那次怎么没回来?”
“我比张明先更早得到汪家的信任,当时我已经在汪家了,你后来见到的那几个,一半是还没完全得到信任,另一半是有自己的打算。”
方秋水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张家都散了,你们找我做什么?”
“张家是散了,但不是还有你这位族长在么?”汪淼向方秋水伸手,“怎么样,要不要来汪家看看?”
方秋水伸出手去,接着又转个弯把窗关上,“人多的地方不好动手,打算把我骗回汪家去再杀?”
“这不是汪家的行事风格。”汪淼把手收回去,“你对我们好像有很多误解,如果不愿意听我说,还可以听听你曾经的族人怎么说。”
方秋水瞥一眼张海兰没说话。
“海秋,你多久没见过张海音了?”
“记不清了,二三十年吧。”
“我告诉你海音在哪儿。”张海兰话中满是失落,“打仗前夕,我在云南见到了海音,但当时她被天授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把她带回汪家没两年年,她才终于恢复记忆。
我劝她留下来,她没拒绝,此后就一直跟我待在汪家,但这些年里,她还先后被天授过两次。”
“没见到张海鸣?”方秋水记得,这两个人后来也一直没分开过,连出去任务都是安排到一起。
“没有,海音说她被天授再醒来的时候,就只有自己,而且也记不起来张海鸣去了哪里。”
方秋水没说话,等着张海兰继续说下去。
“我这次出来,其实是在找海音,她又被天授了,我已经找了她半年,但一直没有消息。”
“海音。”方秋水转头看她,“麒麟血比我还厉害,难怪被天授这么多次。”
“你还没被天授过?”
“对。”方秋水点头,“你呢?”
“十年前,我被天授过一次。”张海兰面上看不出异样,“你为什么会是一个人?张海淮呢?”
“半年前他被天授,把我打伤之后跑了,我还在找他。”说着,方秋水又看向对面的二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汪淼依旧笑得和善,“当年你说的事情根本不用分辩,不管你和他谁是‘张起灵’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