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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志芳离开农场后，就住进了肖虎的家。这是肖虎临时租的房子，面积不大也就刚够一两个人住。

这个院子里住了五六户人家，比之前齐家的院子可要拥挤的多。齐志芳来的时候，院子一群女人正围在一起说闲话。

看到齐志芳进来，视线就一直跟着她打转。等齐志芳踏进肖虎的房子关上门的那一刻，身后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肖虎托刘建国给她带了口信，将自己的工作让给了她。至于他自己的状况则一个字都没有跟齐志芳透露，不过齐志芳从刘建国对自己的态度中也猜出了点儿什么。

现在齐志芳又有些感动于肖虎的付出，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救她于水火。齐志芳很想他，也很想见到肖虎。可是她不知道肖虎在哪儿，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总算从农场出来了，短暂的难过后，齐志芳再次打起了精神。她不能辜负肖虎的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肖虎是个劳改犯，就算被人捞了出来，也没有分配到什么好工作。不过就是个扫大街的，齐志芳刚知道的时候还有些失望。不过有工作总比没有强，这里再差也总比农场强多了。

齐志芳回来后，第一个遇见的人是王红。如果不是齐志芳主动开口，王红很难认出面前这个黑瘦干瘪的女人，是自己那个光鲜亮丽的母亲。

看到她的那一刻，王红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有激动也没有上前攀谈，只是转过身落荒而逃。王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知道离她越远自己越安全。

母亲这个词带给王红的已经不是温暖和安全，是充满未知的恐惧和猝不及防的噩梦。

回到家后王红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王红的反常很快被王东发现。在王东的逼问下，王红说出了齐志芳回来的事。王东听到这个消息，只有无边的恨意。他对这个母亲已经彻底失望，如果不是她他们兄妹三个怎么会这样。

王东悄悄打听过齐志芳的事，知道她是被肖虎弄回来的后，心里就更恨了。不过王东并不会跟齐志芳翻脸，再怎么说齐志芳手里也有份工作。王东现在有了份儿学徒的工作，他自己倒是不惦记。

但王红已经高中毕业，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她就得跟王芳一样下乡了。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可以资助王红，王红要是下乡就注定了要吃苦。王东还是很在乎自己妹妹的，如果王红有了工作她就能留在城里了。

王东有了想法后，率先告诉了王红。他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王红对这个大哥还是很信任的。

王东的提议，让王红心里燃起了希望。如果能够留在城里，谁又愿意去乡下受苦。因为齐志芳搞破鞋的事，他们一家的成分都不好，要是下乡也分不到什么好地方。估计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穷地方，甚至都比不上王芳下乡的村子。

这一切都是齐志芳的错，被王东一劝王红也没有了心理负担，一门心思只想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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