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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巧了吧?昨天刚去完大舅哥家,今天就把电话打过来了。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方大海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又急又冲,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小子是不是不忙?不忙的话,我让我朋友跟你说件事。关于你们古董的事情,你帮着分析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阳刚想开口骂方大海几句,就听到电话那边开始说话了。那声音不是方大海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带着西北口音,说话慢条斯理的,很客气,像是在跟一个很尊敬的人说话。
“陈老板您好,我叫罗尧,是方哥的同事。打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有个事儿想请教您,关于古董的。”
陈阳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靠在椅背上,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客气:“罗哥您说,什么事?”
罗尧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纸张翻动声,大概是他在翻看什么记录。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也有一种求助的意味。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罗尧的老丈人姓周,今年六十三了,刚从银行系统退休没几年。、
退休前是长安某支行的副行长,管了一辈子钱,经手的存款、贷款、转账数以亿计,自己手里指定是不缺钱的。
罗尧的老丈人在银行系统干了三十多年,兢兢业业,从不伸手。退休那天,他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支笔都没带走。
退休后闲得慌,老伴走得早,女儿嫁了人,家里就他一个人。每天除了买菜做饭,就是看电视,日子过得寡淡无味。
有个老同事建议他去逛古董市场,说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学点东西,说不定还能捡个漏。他老丈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他管了一辈子钱,对钱的敏感度比谁都高,但对古董,他是门外汉,一窍不通。
上个月,他在长安一个古董市场摊位上,看上了一块清代玉牌。
那个市场在城隍庙后面,卖什么的都有,真假参半,人声嘈杂。周副行长本来是去凑热闹的,转了一圈,正准备走,忽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旧夹克,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上面摆着几件东西。那些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用绒布包着,看着比别的摊位讲究。
罗尧老丈人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些东西,最后落在一块玉牌上。那玉牌不大,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只蝙蝠和一个寿桃,线条流畅,栩栩如生。蝙蝠寓意“福”,寿桃寓意“寿”,合起来就是“福寿双全”。
自己老丈人一眼就看中了,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
他问了价钱,摊主说一千。自己老丈人觉得不贵,但管了一辈子钱的人,买东西习惯了砍价。
他试探着说二百。他本以为摊主会不答应,没想到摊主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叔,您这是砍得我血本无归啊。”
“算了,看您是懂行的,二百就二百,交个朋友。”说着就把玉牌用绒布包好,递了过来。
就这样,罗尧的老掏出二百块钱,接过玉牌,心里那叫一个美。他觉得自己捡了个大漏,一千的东西二百拿下,这不是眼力好是什么?
回家后,他还找人帮忙找懂行的人鉴定,那是一个在文物店工作的老师傅,老师傅看了半天,说这是清中期的和田白玉,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二百块买下来,算是捡了个小漏。
自己老丈人高兴了好几天,逢人就说自己眼力好,说那摊主人实在。
过了几天,他又去了,结果又看到那位摊主。摊主看到他,脸上堆满了笑,热情地招呼:“叔,您来了?今儿又到了几件好东西,您给掌掌眼。”
说着从身后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小铜炉。
那铜炉巴掌大小,三足两耳,上面有绿锈,但造型规整,炉身刻着缠枝莲纹,线条流畅。
自己老丈人看了半天,觉得不错,问了价钱。摊主说五百。这次他没怎么砍价,掏出五百块就拿走了。回去找人看,又是真品,说是清代中期的,虽然不是官造,但民间的精品,值这个价。
第三次,摊主拿出一幅画,说是清末一个小名家的山水,画得不错,有款有印。又花了一千块买下来。
找人看,还是真品,虽然不是什么大名头,但一千块买幅清末真迹,不亏。而且有人说,如果拿到拍卖行去拍卖,起步至少一万块!
三次,三件真品,价格都不贵,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罗尧老丈人当时高兴坏了,除了觉得自己眼力一流以外,还对那个摊主越来越信任,觉得这人实在,东西好,价钱公道。
摊主也跟他熟了,一口一个叔叫着,没事还给他泡茶,跟他聊天。聊家里的事,聊孩子的事,聊退休后的生活。
摊主说他老家是农村的,家里穷,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后来跟了个师傅学修古董,慢慢入了行。他说他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摆摊挣不了几个钱,还要养家糊口。周副行长听了,心里还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