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色彩是如此慷慨,如此壮丽,又如此温柔,让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真是太美……太好看。”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美景。
陈业峰走到他身边,也望向落日。
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艳,估计是看惯了,没有太多的感觉:“海边的落日也就这样子的,不过估计我们是习以为常了。”
对于他们渔民来说,有时候累得半死,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欣赏这些美景。
要的从来都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阿财和阳建军回头看了一眼落日,也没有在乎,感觉并没有二表哥嘴里说的那样惊艳。
西边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那火红的落日触到了海平面,仿佛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下沉,最后只剩下一弯艳红的弧线,随即彻底隐没。
当落日消失的那一刻,天际的余晖却久久不散。
先是从绯红渐变为粉紫,再变为青灰,如同绚烂的颜料画展结束,光晕的余韵久久没有消散。
周云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眼里还映着未褪尽的光彩。
“四哥,走,回家去。”陈业峰拍拍他的肩,“回去把这些海货煮了,美美的吃一顿,晚上我们还得出海打鱼呢,可惜你晕船,要不然带你去海上转转。”
“这些海货都不送去卖吗?”
“卖啥呀…这里也没有多少,几家分一点就分完了。”
“晚上你们几点出海?”
“吃完饭就去了,凌晨天亮才回来。”
“那挺辛苦的。”
“还行,赚钱嘛,能不辛苦吗?等过两天退大潮,我带你去不远的礁岛上转转,也不怕你晕船。”
“没事,先忙你们自己的事。”
几个人踏着星光初现的沙滩,朝着村里炊烟袅袅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大嫂跟周海英正在厨房里做饭菜。
奶酪“汪汪”的叫唤起来,欢快的甩着尾巴朝着陈业峰迎了上来。
“阿峰,你们回来了,我看看你们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听到动静,周海英挺着大肚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慢慢点…就待在那边,我提过去。”看到周海英朝这边走,陈业峰害怕她摔着,连忙把装鱼货的篓子跟水桶提了过去。
“这么多虾姑,还挺肥的呢。”周海英看到竹篓里的皮皮虾,眼神里的惊讶之色也掩不住。
“英子,还是阿峰做的那个赶海神器管用,一插到洞口,捅几下,那沙底的虾就跑出来了。”周云杰笑着说道。
“四哥,今天去赶小海,好不好玩?”周海英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她四哥。
周海英摸了摸头,笑道:“还行,就是海水没有退得很下去,还没有耍够,潮水就涨上来了。”
接着,他又很遗憾的说:“阿峰说今晚他们要出海打鱼,可惜我晕船,要不然也跟他们去玩玩。”
“我说让四哥在岛上多待两天,等到了大潮,我就带他去附近的一些孤岛上看看。”一旁陈业峰笑了笑。
晕船的话,要是自己能够克服才行。
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适应能力也不一样。
有的人很容易就能克服,而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克服。
之前阿财也是晕船,然后慢慢克服了,现在跟着跑船,什么事都没有。
说着,陈业峰让二表哥带一些虾姑回去,给大舅、二舅他们也分一些。
他还给周围几户邻居也分了点,虾姑在这个年代不值什么钱,给别人分点也是一点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