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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一斤鱿鱼筒能卖四五块钱一斤,这价格在这年代看着挺吓人的。
不过一些海鲜干本身就是紧俏的“海味”,价格依旧不菲。
就像鲍鱼、海参,优质的干货,估计都要上百块钱一斤。
之前,陈业峰见人卖过顶级的“三头鲍”,那是属于有价无市的珍品,价格能卖出一辆自行车的价钱。
一些大城市的某些高档酒店,一道葱烧鲍鱼就能卖到上千元,而普通工人月工资才三四十元。
每个时代都不缺少有钱,有时候东西越贵,反而会卖掉更好。
鱿鱼筒虽说能卖个好价格,不过晒制的工序很繁琐,从杀鱼到晾晒,都要需要人工。
就算真要算成本的话,不能单算新鲜海鲜的收购成本,还得把人工、场地、运输等成本都要算进去。
晒制一斤鱿鱼筒,通常需要五斤新鲜鱿鱼。
所以卖四五块钱,这个价格也是很合理的。
等到把所有人的小管称重后,陈业峰又让二表哥算了一下每个人应得的钱。
今天的价格都是给三毛,码头的价格也就是这个价,个别品相好点的,价格会高点。
普通品相的小管,个头匀称、颜色透亮、没有破损的,三毛一斤。
品相特别好的,个头大、身条直、色泽鲜亮的,能给到四毛。
那些掺了小鱼小虾、个头参差不齐、有的还破了皮的,只能按两毛五算,还得跟人家说清楚,下次再这样就不收了。
陈业峰蹲在码头石阶上,把这些价格跟在场的人说了一遍。
他也不是随口报的,望角码头那边他早就打听过了,今天早上收小管的贩子给的就是这个价,他按同样的价收,自己不吃亏,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汛期刚开始,能有这个价算不错的了。”陈业峰大声道,“等旺汛一来,满海都是小管,价格肯定要往下掉点。到了尾汛,数量少了,价格又会回涨一些。这东西跟潮水一样,有涨有落,谁也说不准。”
在场的人听了,心里也都有了数。
去年赶过汛的人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头汛价格好,旺汛量最大价格最低,尾汛量少价又回来。
现在这个价,确实算是不错的。
称完重,算完账,陈业峰把袁小六叫过来,让他拿个小本子,把每一家的数量、单价、金额记清楚。
每家多少斤,按什么价算的,合计多少钱,一笔一笔写在本子上。
“阿峰,你不给现钱?”刘华果站在后面,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看见陈业峰只记账不动钱包,忍不住凑上来问了一句,“老家那边收鱼都是现结的,怎么到你这里就记账了?”
陈业峰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家是老家,岛上是岛上。”他把本子合上,语气不急不缓,“我现在没带那么多现钱过来,身上就几十块零花,你要现结,我拿什么结给你?岛上收小管的规矩就是记账,望角码头的老陆还有张麻子他们也都是记账,月底或者汛期告一段落统一结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不卖,自己运回老家去卖,我不拦你。”
刘华果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嘴里嘟囔道:“那万一你跑了呢?”
“我家在哪你不知道?”陈业峰看着他,冷哼道,“就算不知道,何道友还不清楚?我在我们村相当有名气,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看我是不是那种跑了不给钱的人。你要是不信,可以不卖,我也没有非得收你的。”
他说完,把本子递给袁小六,让他把单子撕下来分给各家。
何道友站在旁边,赶紧打圆场:“阿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年轻人不懂事。我信你,单子给我就行。”
阿贵也跟着点头:“就是,都是一个镇上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业峰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写好的单子一家一家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