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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菜的挑菜,问价的问价,码头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阿峰,这黄瓜怎么卖?”
“跟镇一样,一毛二一斤。”
“那我拿两斤,晚上正好弄个拍黄瓜。”
“行,你自己挑呗。”
陈业峰蹲在筐边,一边过秤一边收钱。
岛上缺菜,这些瓜果蔬菜不愁卖,不到半个时辰就卖掉大半。
剩下的一部分,陈业峰留了出来,让大伙搬到石屋那边去,算是自己吃的。
搬完菜,他们又把各自的包袱和铺盖从船上拿下来,往村里走。
黑龙和水花从船尾跳下来,两只狗站在码头上,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对着空气使劲嗅。
岛上的味道跟村里不一样,海腥味更重,夹杂着礁石和珊瑚的咸涩。
黑龙嗅了两下,忽然撒腿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尾巴摇得飞快。
水花跟在后头,东张西望,一点都不怯,反倒像是找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陈业峰带着它们往石屋走去,路过码头那段坡道的时候,黑龙忽然冲进路边一丛灌木里,拱了半天,叼出一只小老鼠,在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
水花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走开了。
两条狗在陌生的岛上适应得很快,一点没有认生的样子。
石屋只有两间正房加一间偏房,已经住了这么多人,陈父和陈业新再挤进来根本住不下。
好在陈业峰早就托大舅在村里找了一处空房子,离石屋不远,两间屋带一个灶房,虽然旧了些,收拾一下也能住。
房东是一对老夫妻,跟着儿子去了海城住,房子空了大半年,一直没人住。
大舅谈好了价钱,一个月八块钱,价格还长不贵。
大舅妈和大舅已经先去那边帮他们打扫了。
陈业峰把东西放下,带着陈父和大哥过去看,大舅妈正拿着扫帚扫墙角的蜘蛛网,大舅在院子里收拾一堆杂木。
“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床板也擦过,铺上铺盖就能住。”大舅妈把扫帚靠墙一搁,“听说你爹腰扭了下,我让你大舅找了块厚棕垫铺在床板上,比睡硬板强些。”
“谢谢了,大舅、大舅妈,又是帮忙找房子,又是帮忙收拾。”
“谢啥,都是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陈业峰看了看房子,觉得还挺不错的,总比睡到床上。
他看大哥跟他爹的表情,也没有半点嫌弃。
都是赶海讨生活的人,能有个住人的地方就很不错了,哪能嫌弃。
何道友他们几个为了省钱,一直挤在船上,铺盖一卷就睡,陈父腰不好,根本没法跟他们在船舱里将就。
租这间屋子花了点钱,但陈业峰觉得值,出来赶渔汛本来就是为了赚钱,吃住上亏待自己才是划不来。
再说,他大哥现在也不缺这点钱。
他们帮忙收拾完屋子,天色已经黑透了。
岛上的夜比村里来得快,日头一落,海面上就暗下来,只有几盏渔船的灯火在远处晃着。
今晚,大舅妈多做了几个菜,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有大舅自家留的鱼,也有陈业峰从村里带来的瓜果蔬菜。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煤油灯的光晃来晃去,这种感觉特别有趣?
吃饭的时候,陈业新趁机说了下每月交伙食费的事。
他跟他爹也不想累了一天,还回来自己做饭菜。
大舅妈说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陈父说这样不行,人多开销大,不能让他们白贴。
大舅妈见他们坚持,也就收了,也让他们到时过来吃饭,菜就是家常菜,别嫌粗。
陈父跟陈业新自然说不嫌弃,有的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