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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魔主走进洞府深处，只见两个忽明忽暗的身影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盘残棋，棋子黑白交错，蕴藏着某种玄奥的法则。

九幽魔主连忙道：“拜见韩前辈。”

韩老魔抬了抬眼皮：“本座只是过来作客，你有事就和蚀灵道友说，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九幽魔主目光转向另一侧的身影，恭敬行礼道：“晚辈恳请蚀灵前辈出山，共御外敌。”

蚀灵并未睁眼，只是指尖轻捻一枚白子，缓缓落下，这才幽幽一叹：“邬枭啊，你我也算同时期之人，不必做此番姿态。”

九幽魔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微微弓起的背脊挺了起来，恢复了往日睥睨天下的魔主气概。

九幽魔主修为还低时，蚀灵就已是威震一方的魔道巨擘，等九幽魔主跻身一方霸主之列，蚀灵已经准备渡劫飞升了。

结果渡劫失败，转修了散仙。

所以说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确实不假。

蚀灵微微点头：“老夫也不和你说废话，无妄剑域和无相佛国来了不少老不死，我等只要露头便会被他们死死咬住，届时在人数压制之下，根本讨不了好。”

“运气好，全身而退，运气不好，引下天罚雷劫，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你不用指望我们这些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就算你跑遍整个九幽魔域，也请不动几尊愿意出手的散仙。”

九幽魔主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般直白的拒绝，仍觉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蚀灵前辈所言极是，但唇亡齿寒，若九幽魔域覆灭，诸位前辈又能独善其身多久？”

“哈哈...”

韩老魔没忍住笑出了声：“邬枭，本座先前也为九幽魔域出过手，可如今的情况远非昔日可比，我等就算下场也改变不了结局，天道...”

蚀灵睁开眼看向韩老魔，韩老魔自知失言，绕开话题继续道：“就算九幽魔域覆灭了，也没人敢来找我们的麻烦，除非他们疯了，认为可以拿捏散仙。”

九幽魔主心头一沉，他早就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亲耳听到韩老魔没说完的话，更印证了心中那个荒谬的猜想。

天道想覆灭九幽魔域！

若是真是天道的意志，那这便不再是一场正邪之战，而是一次针对魔道的清洗。

即便魔修再如何抗争，九幽魔域也逃不过覆灭的宿命。

天道有的是手段，无论威逼还是利诱，总有修行者愿意为它卖命。

“尔等也不用灰心，即使九幽魔域覆灭，魔道也不会断绝，只要有修行者就会有魔念滋生，正如野火燎原，生生不息。”

蚀灵继续淡然道：“尔等可以分批前往不同的疆域，重新开宗立派，待时机成熟再图复兴，说不定还能鸠占鹊巢拿下无妄剑域或者无相佛国。”

九幽魔主在心里呸了一声，蚀灵这老家伙纯粹站着说话不腰疼，魔修去往其他疆域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是被正道修士围剿，便是被当地势力排挤。

韩老魔落下一子，打破了九幽魔主的沉默：“邬枭，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若是局势可为，我等自会出手，若大势已去，那便顺应天命，各自逃命去吧。”

言罢，他收回目光，指尖轻捻黑子等待蚀灵落子。

九幽魔主见二人又开始下起棋，彻底没了搭理他的意思，只得告退一声转身离开。

待九幽魔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九幽绝壁，韩老魔忽然说道：“蚀灵道友，我等真不管九幽魔域的死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