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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十九岁的翠花,和二十岁的恋人阿贵,一起进了一家工厂打工。
而所有诡异的经历,都是从这间工厂开始的。
那是一个冬天,凌晨一点左右。
翠花和同屋的女工友,正在车间里上夜班。
那天夜里活儿不多,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喝水,不知不觉水喝多了,便结伴去厂区的厕所方便。
当年的条件不比现在,厕所不是每层都有,全是建在室外的公共厕所。一个厕所里七八个坑位,只用半人高的砖墙隔开,没有门,一蹲下,旁边的情况就看不见了。
这间厕所,在工厂里位置特别偏僻,背后就是一条宽阔的大河。
两人刚蹲下没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突然飘进了耳朵里。
翠花一开始以为是身边的同事在哭,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同事却先一步轻声问。
“是你在哭吗?”
翠花心头一紧,小声回道。
“不是我啊。”
两人瞬间僵住,不敢再说话。
昏暗的厕所里,只有她们两个坑位有人。
老式厕所不干净,进来时她们挨个看过,确定没有其他人。
一开始,两人还自我安慰,说不定是谁蹲在厕所外墙哭。
可仔细一听,那哭声分明是从身后传来的。
厕所后面只有一个陡峭的斜坡,坡下就是河水,根本没有能站人的路。
那哭声幽幽的,不大,却在死寂的冬夜里格外清晰,凄厉又冰冷。
两人浑身发冷,鸡皮疙瘩一层层冒出来。
但更吓人的事,还在后面。
翠花听着背后的哭声,方便完准备起身,隔壁坑位的同事忽然开口。
“你有多余的纸巾吗?我带的不够。”
翠花没多想,把剩下的半包纸巾,从砖墙底下递了过去。
可短短几秒后,同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有多余的纸巾吗?我带的不够。”
翠花心里发毛,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不是给你递过半包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
又隔几秒,那一句话,再次机械地重复。
“你有多余的纸巾吗?我带的不够。”
翠花猛地意识到不对劲,颤抖着探出头,往隔壁坑位一看。
这一眼,吓得她魂飞魄散。
刚才还在的同事,坑位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她明明记得两人一起进来,同事就蹲在她旁边,纸巾也确确实实递了过去,被人接走了。
翠花吓得魂都丢了,慌不择路地冲出厕所。
可刚跑到门口,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
等她回过神,自己竟莫名其妙地,又蹲回了刚才那个坑位上。
紧接着,她又听见“自己”在旁边,用她的声音,一遍一遍问着那句话。
“你有多余的纸巾吗?我带的不够。”
翠花彻底崩溃,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
“我就是上个厕所,怎么遇上这种事,我又没害过你啊……”
这一次,那声音没有再重复。
隔壁很快传来回应。
“不就借个纸巾吗,你哭什么?”
翠花浑身僵硬,慢慢站起身,试探着朝旁边看去。
刚才空无一人的坑位,同事正一脸疑惑地抬头望着她。
而背后那道幽幽的哭泣声,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