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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距离近得吓人。
母亲开车,阿伟坐在副驾,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了她的脸。
依旧是红裙红帽,可那张脸,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想象。
根本不是什么年轻女人,而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双眼布满血丝,眉头紧紧皱起,面容扭曲而恐怖,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又冰冷的笑。
“啊——!”
阿伟吓得失声尖叫,魂都快飞了。
“别看!别和她对视!快低下头!”母亲猛地大吼。
阿伟吓得赶紧低下头,死死闭上眼睛。
下一秒,耳边清晰地传来一阵笑声。
不像正常的笑,更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阴冷嘲笑,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阿伟吓得发出一声怯懦的惨叫,整个人缩成一团。
“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听,闭上眼睛,捂上耳朵!”
母亲一边大喊,一边把车里收音机的音量开到最大。
嘈杂的音乐盖过一切,阿伟紧绷的神经一松,竟像是昏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梦里是一片长满野草的森林,像极了老家的农田。
不远处,那个红衣老太太站在树林间,一遍一遍朝他喊。
“看这边……看这边……”
阿伟吓得拼命逃窜,可不管他跑向哪里,那老太太都会提前出现在前方,依旧阴森地喊着。
“看这边,看这边。”
直到她直接挡在他面前,那张恐怖的脸近在咫尺。
“啊!”
阿伟猛地被母亲叫醒。
车子已经停在寺庙门口,他浑身冷汗,再一低头,瞬间羞耻又恐惧地哭了出来。
他竟然尿裤子了。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他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冰冷刺骨。
身上没有换洗衣物,他只能就这样湿着裤子下车,虚弱地靠在母亲肩膀上,连路都走不稳,几乎是被拖着进了寺庙。
刚进门,一个和尚就迎了上来,开口便是一连串严厉的质问。
“你从哪儿把这东西带过来的?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做过什么?”
阿伟双腿发软,语无伦次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和尚听完,脸色凝重,立刻转身快步走进佛堂。
阿伟茫然地站在原地,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
另一个和尚走过来,沉声道。
“马上进佛堂。”
他虚弱得完全使不上力气,最后是母亲和两个和尚一左一右架着他,才勉强走进佛堂。
佛堂内,数十个和尚围坐在巨大的佛像前,气氛肃穆而压抑。
阿伟被按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被众人团团围住。
刚坐稳,诵经声便骤然响起。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震得他脑子发昏,一阵阵困意涌上来。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瞬间,一个阴冷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
阿伟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
下一秒,肩膀突然被一根长棍狠狠敲了一下,像是寺庙里修行用的法器。
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只觉得身下一片温热潮湿。
他又一次尿裤子了。
原本应该端坐在坐垫中央的他,此刻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侧躺着浑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和尚们好不容易把他叫醒,再次扶他坐回中央。
有人往他手上洒酒,一个和尚跪在他面前,持续诵经。
这一次,他没有再昏过去,可光是坐着,就已经耗尽全身力气。
身体稍微轻松了一点,却依旧无法自己行走。
两个和尚像照顾重病号一样,小心翼翼把他扶到浴室清理。
等他稍微平静,母亲冲过来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
阿伟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总算安全了。
主持的和尚过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
简单说,阿伟看到的那个红衣老太太,根本不是人。
而是工厂那一片区域,传说中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
她本是盂兰盆节用来召唤亡魂的神灵,以七月祭祀为契机降临世间。
祭祀,就像是一个信号。
而她提前出现,是因为有人在向她虔诚祷告,想要让死去的人复活。
为了完成把亡魂召回现世的仪式,她需要祭品。
所以,她用附近的缚灵锁定目标,把活人当成祭品带走。
阿伟,就是被她选中的祭品。
母亲之所以崩溃大哭,是因为她本就是那片地区的本地人,她从小就知道这个禁忌。
她之前说,就算拼命也会替他,就是打算必要时,代替阿伟被带走。
供奉那位神灵的地方,就在阿伟工厂后面的山顶,是明令禁止进入的禁地。
和尚最后告诫,向这种神灵祷告,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引来灾祸。
从寺庙回来后,阿伟的身体一直虚弱得不像话。
他在寺庙休养了一个星期,回家之后依旧行动困难。
没有拐杖或者扶手,根本走不了路,连筷子都拿不稳。
母亲向工厂说明情况,公司还算通情达理,给他批了一段带薪长假。
可和尚的一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如果到盂兰盆节那天,你还没好起来,那就没救了。”
阿伟绝望了。
这不是玩笑,是真的会死人。
一想起那个红衣老太太的脸和冷笑,他依旧吓得浑身发抖。
和尚给的护身符,他日夜贴身带着,片刻不敢离身。
走投无路之下,他把这段亲身经历发到论坛,只想问问,有没有人能告诉他,到底还有没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