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吵脑子了!
曹岩忍受,曹岩皱眉,睡不着,能在刚才睡着的时候被吵醒,是因为声音大到能吵醒睡着的人啊!现在想睡,怎么可能睡的着。
头贴在地上的曹岩转头,周围不像有人醒来,没人睁眼。至少目光所能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人睁着眼!竟然没有一个人是醒着的?!这么震脑的呼噜声竟然还能睡着?!
忍耐多方呼噜声,集装箱里一共九个人,没有发出声音的人好像还在熟睡。曹岩现在知道他们是习惯了,看周围人一动不动,都在睡觉...都在睡觉吗?这么吵,打呼噜的几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像是有意争响,故意的一样。
既然身在这里,只能先过今天一晚。曹岩有逃出去的想法,心本来就不在这里。若是一直在这里...也不能向管理者提出换一个集装箱,不说管理者有可能不睬,就算被调到其他集装箱,也可能遇到同样的情况,只不过是这里吵换到了那里吵,不逃出去,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也要逃出去才行啊...躺在地上的曹岩跟着周围呼噜声呼吸,呼吸节奏和周围的人差不多...也许人呼吸的节奏都差不多?曹岩刻意抑制呼吸,或更快呼吸,不想同他人那样同步,像是被同化似的,像是自己就属于这里似的...曹岩不接受,听周围扰乱思考的呼噜声连静下心来想自己的事都难,至少...想着至少要在呼吸上,要和周围人有差别。
刻意呼吸频率与周围人不同的曹岩强烈有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想要这种感觉,觉得这种感觉才是好的。周围大多老者掺白,看着还没成老头那一步,头发却开始发白,许多人都是这样。
呼噜声持续争鸣,曹岩在震脑的声音中不能思考,干瞪着眼,状态和拿着锄头的时候一样,不,还没锄地的时候好。那时候至少能独自思考,现在连思考都困难。如走向目的地的路程中,走在路上的时候,好像也难想些什么,至少没有一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容易。
太不平均了...曹岩感觉这样太不平均。过程的路上,怎么会更难思考,比开始走之前最准备时候的思考要难的多...
追寻道路之前的准备时期,在初始阶段,能考虑各种道路,想的更多,权衡更多。一旦踏上某条道路,毕竟是一个人,只能走在一条路上。可真迈脚向前的时候,没当时想的多了...至少曹岩知道自己是这样。走在路上的时候,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事,也只是记得自己该想什么事,一旦深思起来,脚步就变慢了。
要是说有平衡,出发之前的深思熟虑,是思考最多的时候,但没有丝毫动身。走在路上的时候,怎么就只记得自己要思考...也许是平衡,在行动,行动力胜过思考的时候,总有一方要比过对方,像是周围的呼噜声,谁都不让谁,互相争鸣。思考与行动...一方强的时候会压下对方,被比下去的一方要是再在意一些,重新越过对方。纠缠上升...才是思考与行动的正面配合吧...
曹岩想着它们两者不会共存...肯定不会共存。毕竟很多人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肯定不止自己,这里的鸥缘市市民肯定也想逃离。一直想着逃离,只是想着逃离,又怎么能身离这里呢。
曹岩睡不着,开始胡思乱想,不知是暗阻思念,还是声音同样阻碍思念。同之前鸥缘市的人吵着要来这里一样,自己今天一直想来集装箱休息,真身处在集装箱里,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休息。
想回去啊...曹岩想着要不现在逃跑吧...
要是被这里的管理者发现,奔跑起来的力气都不够...曹岩只是想想,很快放下这种想法。侧躺地面,铁板不冷,狭小的集装箱好几个人,也许温度传递给铁板,对应的坏处便是地面微震。
曹岩睡不着,比之前在棕松市的时候累的多。想想明天还要重复今天的事,一定要睡好啊,至少要睡着,明天才有力气...
行动之前一直思考,行动时候很难思考...曹岩感觉是一种互补。这是它的互补,不是自己的互补。这份琢摸不到类似平衡的机制,是阻碍做事太顺,还是顺乘行事之畅,只是去向目的地的第一道关...更不用说行动时候的各种未知。曹岩现在是没力气,要是明天逃离...就怕逃离的途中被管理者发现或是被不敢逃离的人喊叫拉下水。
想的事情又被呼噜声打断,曹岩听的头不自觉抬离地面,要是至少有枕头,也能阻隔一下地面震动。这里什么都没有,集装箱常亮的灯也不能手动关掉,要是这里没有呼噜声,会比之前缝纫的地方更容易熟睡。
曹岩不理解,周围这些人怎么做到在这么吵的环境下还能睡着,狭小的集装箱里,还能有几个人打呼噜的回音。曹岩的心不是静不下来,反而生出的是一种恼怒。想想一些出去的办法,总是要被周围震脑子的声音打断。
曹岩现在知道自己没能力在噪音中思考,只记得要思考这件事...没有在什么地方都能静下心思考的才能...周围人和自己一样,白天锄地或是被管理者分配去做其他事情,夜里睡觉。都是睡觉,他们能睡着,能在这么震脑的噪音里睡着啊!曹岩发现自己做不到,与自己现在刻意不同频的呼吸一样,自己不属于这里。曹岩不信他们没有逃出去的想法,不知道以前他们是在哪里,但看大多数人表现出属于这里的样子,应该在接管这里的家族里效力很久了。
他们就没有自己的去处,就没有想念的人?曹岩不信。要说思念与行动两点确定一线,光思念不行,要有行动啊,至少行动前的预谋要有啊。
听周围人的状态,曹岩知道现在和锄地时候其实一样,自己还不是自己,是为了锄地做不到思考的自己。也许他们也想过逃出去,是不敢行动,还是拖延...久而久之的也许妥协,越久越不敢,越久越适应。在怕什么...曹岩不明白他们在怕什么,明明这里非常人能干,周围人还是选择坚持下来,难道他们没有别的去处?曹岩想想也不可能...忽然明白过来周围人大概率是危险区域的人?!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受?像是这里的野蛮家族会干出的事情,他们是把危险区域的人薅过来干苦力,这样就说的通了!周围人是不想再回危险区域,才在这里任听调遣。
曹岩忽然意识到这点,明天的时候问问就知道了。说这些人怎么理所应当的自觉卖力锄地,原来是危险区域的人...很有可能...
可曹岩很快不想问了,呼噜声不是刺耳,沉闷的像是低吼,引得地面都在微颤。曹岩清楚,自己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颤动,更不用说打呼噜的本人,他才是最震颤的,他没有自觉吗,他这样真的睡的着吗...
一个比一个的声音响,像是醒着有意识的要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对方一样,曹岩感觉周围打呼噜的几人是醒着的。
“喂!”曹岩干燥的嗓子不自觉大吼一声,想让几个打呼噜的人听到声音后停下。
没有用,又接连几声“喂”,他们的呼噜声还好没有更吵。曹岩的声音加入不了,周围几人的呼噜声才是互相争鸣。
想回魔海,曹岩现在就想回魔海。至少自己有回去的想法,不同周围人理所应当在这里。
“为什么现在在这里...”曹岩心中再次疑问。震脑的呼噜声阻碍思考,似有一种吸引力,还会不自觉的在意。侧躺地上的曹岩实在没办法,费力站起身,看着躺在地面的几人,避开他们,走到集装箱铁壁,转身背靠,缓缓坐下。
曹岩想坐着睡觉,曹岩必须坐着睡觉。躺在地上时那种声音带来的微颤实在睡不着。不知他们作为打呼噜的人身体那么颤怎么还睡的着,睡一觉起来难道嗓子不疼吗?!
靠在集装箱铁壁的曹岩感受到后背冷意,外界的寒风渗透集装箱外壁,怪不得没人靠坐集装箱睡觉。躺在地上根本睡不着,要是...在外面捧些土当枕头...也还是会听到震脑噪声。
今天一直想来集装箱休息,只是现在这样...这就是今天渴求的地方啊。想逃离这里的心,在此时更加浓郁,也更睡不着了。周围都是体型胖硕的人,打起的呼噜声完全扰乱思绪。
曹岩想回去,想现在就逃出去。已无力气的只能空想,只剩下逃出去的想法。
费力抬起眼皮,不用看镜子都知道此时眼睛一大一小,昏花的看着周围几人...自己该在这个地方吗...
曹岩多想,曹岩无力。没人叫自己,所以想捂住耳朵...但是抬不起手,就算抬起手屏蔽一阵声音,也不可能在双手抬起的状况下睡着。
光思念要去的地方无用?曹岩否定这一点。心里想着还是好的,至少心中有希望。心里想着还是好的,无时无刻不在警醒自己不属于这里。心里要去的地方,要行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