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去了啊。”被张追慈问到的中年管理者说道,远处的那个情况,不就是走了吗?
“他们可以就这么离开吗?”张追慈又问道,好像中年同事没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这么明显的事一看就知道啊?还问?他们走了啊...刚出来的小伙子。”中年同事不可置信说道,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怎么还问?
张追慈怀疑难道是自己没表达到位?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又向刚才的中年同事问道:“他们是不干了还是暂时离开这里了?”
“......这你要去问管这里的高层了。”中年男人奇怪说道,这种事情问自己干嘛,问这里的高层才清楚啊,刚出来的小伙子果然什么都不懂。
张追慈看着远处缺口又被巨型运输机械填上,几个同事已经离开了这里,自己也想离开。看不远处几个同龄同事正和几个中年同事讨论什么,也应该是和自己一样好奇在意,就走向他们那边。
“他们请了几天假,绩效要被扣的,不过无所谓,在这种地方也没......”
张追慈接近不远处一群正在讨论的同事,听一个同龄同事讲刚才离开这里的人原来是请假暂时离开的。现在知道了原因,张追慈第一想的也是请假,要回家休息一下,一定要回家休息!
张追慈不再向讨论的人群接近,转身向远处巨塔走去,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和这里的高层说一声。张追慈走在路上,清楚自己现在即便不愿,还是效力慈家的。要是真有自己的想法,真能靠着自己的想法活,绝对不会和这里的任何人说自己要离开,而是直接走啊!那时才是真的路在脚下。
是啊...张追慈明白现在只能在慈家...能在这个地方是自己的原因。要回去,来了慈家这么长时间都没回过家,刚才看到有同事回去休息,自己也想回去休息一阵了。
此时张追慈的眼里没有同事,没有周围环境,眼中直望远处巨塔径直走去......
“慈总,我想请假回去一周。”张追慈走进巨塔里管理人力的高层领导办公室客气说道,第二次见,还不知自己的请求顺不顺利。
“...小张,在这里适应吗?”在昙市管理人力的慈尘和气问道。
“还要再习惯...”张追慈客气回应,想着突然提出回去休息的要求可能不答应。毕竟慈家本部自己的直系领导是逼着自己来这里的,这里的人也肯定不好应付...
“年轻人慢慢习惯...那你先回去休息几天。五天噢,最多给你休息五天。休息的久了其他同事也会想着回去休息,到时候这里运行起来就困难了。这里离不开你们的,我批的几个人也是最多给他们五天休息时间...先好好回去休息吧。”慈尘说道。
“呃,好,谢谢慈总。”张追慈客气说道,轻轻关上门准备回集装箱收拾东西回家休息几天。
从巨塔出来走在路上的时候,果然一切都是该的。张追慈不只是明白,更体会到了。出门在外的人就是要比一直呆在慈家本部不去外面的老顽固要客气,刚才的慈家高层果然就是适合这里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张追慈更加明白,现在的自己,呆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走到宿舍,其实要拿的东西只有行李箱。刚才没看到有同事离开这里也想回家了,来这里的时候带的衣服太少,这次回家要多带些衣服过来。张追慈拖着行李箱,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也想回家看看,好久没看住了十几年的家了,都淡忘了家里什么布置,这让张追慈苦恼,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记下家里的布置,心是在家的。
张追慈拖着行李箱,穿过周围同事与锄地人员。有人拿着锄头注视自己,有人讨论是回去不来还是离开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不想说话,张追慈的目光注视远处昙市边界,现在离的还很远。心里没有想着这里的事,现在即便身在这里,也是想着回去的事,想回去好好休息。步行大概五分钟,张追慈终于走到拦在昙市边界的巨型运输机械之前。
挥动锄头的曹岩眺望远处,又有人离开这里...也许过一会儿还有人会离开这里。不知道昨天来这里的一群人有没有走,要是他们走了,这里的管理者再一走,可是大好的逃跑机会!突然想到要不今天逃吧...现在要做的就是省下力气,等待晚上机会。
曹岩眺望,远处那又离开的人独自站在巨型机械前好一会儿,机械也不开动。也许是开巨型运输机械的人觉得一会儿来一个人一会儿来一个人,来一个人就要开动机器让一次路烦吧。紧密围着一圈的巨型运输机械,不知是不是每个运输车里都有人。也是看人下菜,要是离开的是一群人或是这里人人熟知的大高层,肯定直接就开动机器让路了。
曹岩看着远处站在昙市边界的人,机械不让路,他竟然爬上运输机械要翻越出去?!也是个有脾气的。曹岩亲眼看到了,自认比这里的谁都要仔细的盯着,因为自己想着夜里就是要这样子翻越出去的啊。只不过与那个正在翻越巨型机械到外界的管理者性质不同,自己是要逃出去。
有人在给自己打样!曹岩把巨大运输车不让路脾气上来就翻越而过的管理者当做是在给自己打样!果然心里想些什么看什么就是心里想的样子。这里的管理者也有强弱之分,看人下菜碟能感觉到。这里的鸥缘市市民或是年轻一点的人,挥动锄头慢的,管理者也不怎么挥鞭,平时专挑一些中年锄地人挥,明明他们已经挥动锄头很快了。
曹岩眺望远处自行翻越巨型运输机械的人,机械确实大,要想翻越过去看着就费劲。主要是看他还拖着个行李箱,带个负担不如与运输车隔些距离,助跑跳跃上去。
“别发呆!快干活。”管理者大声呵斥。
曹岩惊的一跳赶紧挥动手里锄头,在意的定神看过去都忘记挥动手里的锄头,好在这一次没有受到鞭击,也不知是不是说的自己。看向周围,感觉最近管理者的蛮横收敛了很多...难道昨天来的一群人还没有走?曹岩只能这么想到。
看着脚下焦土,翻出焦黑土壤的时候就能闻到焦味。大部分建筑粉末与焦土相融,比寻常的土要难挖,有时候还会凿到坚石,可以绕开难挖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倒是还好,云如棉絮紧紧挨在一起,蓝天也很蓝。曹岩想起以前差不多这个时候,那时候放假和妈妈出去旅游,夜里高速路上看到大卡车的轮胎起了火星,妈妈还让自己开窗提醒,甚至停下车提醒。自己的声音小,就算刻意大声喊声音也不大。车开到大卡车旁边,异动引起对方注意才共同停下。记得那时候自己喊起来声音也不大,用手比划火车后方轮胎,对方才下车听自己在讲什么。
去到住宿地方的第二天清晨,望向窗外天也是现在这样蓝湛,那时候一大早天就很光明,亮的刚醒来就没有困意。刚醒来的时候就想着那卡车师傅,昨天夜里在路上遇到提醒完就走了,卡车一停下就没火星了,也不知那卡车师傅在没在意。
想起来了...那时候是五月份,温度挺高的,是和妈妈去的牛南首山玩的。那时候好多人啊,和现在上午的天气很像,不过要过几个月才到那时候穿短袖的天气。曹岩忽然就想起来了,因为今天的天气没昨天冷,也没前天冷,终于遇到能感受阳光暖和的天气...今天是逃出这里的好天啊。
握着锄头的曹岩尽量用最省力的方式挥动锄头,今天一定要保守力气,准备夜里逃离这里。白天的时候周围人最移动,要比天黑时候更小心周围人高高挥起的锄头。曹岩的注意力放在周围,手握锄头的确信开始变得淡薄,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曹岩一分心就淡忘了手还握着锄头的真实,还以为突然什么东西出现在手里。只是这几天形成的肌肉记忆,双手握着长杆挥舞凿地。
今天没有昨天冷,风也没有昨天刺骨,曹岩手握锄头凿地,热出了汗。来这里好几天,在冬天鲜少的大太阳天里累出了汗。在这里锄地到吃饭时间就是吃饭,到休息时间就是去集装箱睡觉,现在的曹岩恐怖自己形成了肌肉记忆,好像不需要怎么思考,手拿锄头的时候就会不自觉挥舞...知道要挥舞...
怎么手拿锄头就觉得要开始挥舞?握住的东西知道是锄头,知道它就是用来翻地的,已经被定义...同样在这里就是要被词家的管理者定义为锄地人员,不然他们怎么不命令昙市外的市民过来锄地。管理者认为昙市所有锄地人员是他们管的,才理所应当挥鞭...除非逃出这里。
今天的天气有些热了,站在太阳下挥动锄头,额头冒汗滑入眼睛,含着盐份的汗水激发刺痛。不过总比寒冷好,毕竟自己不胖,能扛住些热,却扛不住寒冷。曹岩锄地,有意识看周围人,能听到附近一些手持长鞭的管理者在讨论离开这里休息的事。他们也不想呆在这里,估计他们在词家没什么地位,才被派来这不毛之地。
曹岩缓慢挥动锄头,只要不停下动作就不会被鞭击。来了这里还是第一次热的汗流浃背,昨天前天也累,冷风抑制的没出汗,今天才知道正常干原来这么消耗体力。
寒风能锁住自身水分,就算累也不会冒太多汗。在热天费力锄地,曹岩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容易脱水,来这里这么久也没个接水的地方,只有早上喝粥补充点水分,此时低头看着焦土感觉变黑了,再抬头看周围也是一片黑,原来是自己两眼发黑。越挥动锄头越热,今天的气温变化太大,还没有适应。
也许是吃的不够多,饿的发晕,即便两眼一抹黑也要抬起锄头再落下锄头。想想葬在这里的人,也许现在正踩着昙市市民的灰骨,或是连灰骨都不存在。不知道这里变成焦土之前,他们是先被烧死还是先被热死。此刻站在太阳下,有种被强赋予热量的感觉,曹岩是抗拒的,再热下去要晕倒了,今天的天气异常,热的脑子思考不能,想一把冷水醒在脸上。